第294章 多元改造(1/2)
修仙界那一枝的光,终于安稳下来。
存在之树在光海中静静伫立,枝叶间无数世界的光点时明时暗。
顾青云立在树前。
他能清晰感觉到——
脚下那一整片山河,在新的规则下,正在自己寻找新的平衡。
它不完美。
却不再像过去那样,一次次被同样的坑绊倒。
“那接下来。”
“就轮到别的层了。”
他抬头。
视线越过修仙界那一枝,落在更高处、也更远处的一片光带上。
那里,有仙宫林立的高天。
有神座云集的神界。
有以无数宇宙为节点的多元议会。
有在虚空海边缘忽明忽暗的超级实验场。
每一枝,都带着自己的问题。
每一枝的光,都在以不同的频率轻轻颤动。
“你那条‘多层维护任务’清单。”
莫问天在他身侧咧嘴一笑。
“是不是该往上翻一翻了?”
“修仙界这一项。”
“看上去,暂时可以打个勾。”
“那后面那几条……”
顾青云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条他曾经亲手写下的“多层维护任务”注释链,从光海深处浮现出来。
修仙界那一行的状态,被标注为“第一阶段完成,进入观察期”。
在它的上方与侧旁。
“仙界:体系固化风险,需调整突破与法则共享机制。”
“神界:信仰依赖过重,需重构神格演化路径。”
“多元宇宙议会:决策失衡风险,需优化投票与问责体系。”
“上界:整体法则缺乏自愈功能,需引入自动自检与减灾机制。”
“虚空海与超维学院:边界管理与知识开放策略,需重新评估。”
这些一行行注释,在他面前轻轻闪烁。
“按近的开始。”
他低声道。
“从离修仙界最近的那一层往上。”
“慢慢来。”
……
第一站,是仙界。
那是曾经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天外一层”。
在修仙界的传说里,那里是飞升者落脚的地方,是“成功之后”的世界。
可当顾青云再次踏入那片高天时,他看到的,却是一张写得有些僵硬的“特权清单”。
仙宫林立,仙气缭绕。
可在那层美丽的皮囊之下。
仙帝、仙王之间的法则,像一圈又一圈被人为缩紧的绳索,将下面所有可能的路,都勒得发紧。
许多从修仙界一路打拼上来的强者,在这里被迫成为某个仙宫某条“道统”的附庸。
他们的道,被要求折进某位前辈已经走到尽头的路里。
“上去之后。”
“路反而变窄了。”
顾青云在心里轻轻叹息。
他顺着存在之树中代表仙界的那一枝,下潜到仙界的规则层。
在那里。
象征“仙帝突破”的条目,被写得异常醒目。
“突破至某一境后,可独占对应法则通路。”
“独占者在退位前,有权拒绝任何后继者踏入。”
“后继者不得在未获准的情况下,自行拓展旁路。”
这样的条款,在当初或许是为了避免法则碎裂、天道崩塌。
可在漫长岁月里。
它也成为一种“拒绝后来者”的借口。
无数仙王在某个境界原地打转,只因为前面那位“独占者”既不肯让路,也不肯再往前走。
“这条。”
顾青云伸手,在那一行旁边写下一句注释。
“——独占期限过长且不再精进者,应自动转为‘领路者’角色,开放只读共享接口。”
“——同层级强者可在不损害其根基前提下,观摩其走过的路。”
“——若有后辈愿意沿其路继续深入,则视为对其道的延展。”
规则微微一震。
高天之上,某座寂静了许久的仙宫深处,一位白须如雪的老仙帝睁开了眼睛。
他曾经在无数人羡慕的目光中,踏上巅峰。
也在漫长得近乎无聊的年月里,把关隘死死堵在自己身下。
不是出于恶意。
只是害怕一旦松手,整个仙界会在无数野心的撕扯中崩坏。
可在这一刻,他第一次感到——
那条他独占的法则之路,正在轻轻发生变化。
它不再是只有他一人踩过的狭窄小径。
而是一条可以让更多人跟在后面,一起往前探的山道。
“原来如此。”
他在心里苦笑。
“我一直握着门把手不放。”
“以为是在替天下人守门。”
“结果不过是,把整条路堵成了死胡同。”
他缓缓站起身。
将那扇门,开出一条缝。
……
与此同时。
仙界中许多处卡在极限的节点上,悄然爆发出一阵阵短暂的光芒。
有年轻仙王在闭关中感觉到某些原本死寂的符号突然灵动起来;
有中年仙君在冥想时,隐约看见某位前辈曾经走过的路留下淡淡痕迹,得以从中找到一丝突破口。
仙界并未立刻变成一个人人都能轻易登顶的乐园。
但“上面那一层被堵死”的压抑感,悄悄松动了一分。
顾青云在规则层中继续往前翻。
他把仙帝之间法则共享的接口,从“绝对封闭”改成“有限共享”。
他把那些为了维护“仙宫尊严”而写下的某些苛刻条款,改成了更接近“责任”的描述——
站得高者,应承担更多维护整体系稳定的义务,而非只享受独占的权限。
做完这些,他没有多停留。
只是留下一条极为简短的注释:
“——仙界法则共享网络:基础版已启用。”
“——后续优化,交由本界有志之士继续推进。”
……
从仙界退回光海之后,他的目光,落到了另一片气息截然不同的光带上。
——神界。
在那里,规则的颜色明显更为炽烈。
“信仰”“神格”“权柄”这些字眼,在规则层中一遍遍闪现。
无数凡人祈祷的声音,被汇聚成一股股力量,托举着一座座神座。
而那些坐在神座上的存在。
有的守着自己的一方天地,尽职尽责地维持秩序与庇护。
有的,却沉溺在源源不断涌来的“崇拜”与“恐惧”之中,为了多一点香火,不惜操纵灾祸、加重苦难。
“单纯以‘被崇拜程度’衡量一位神只的价值。”
“迟早会把整片凡俗世界写崩。”
顾青云在心底评价。
他顺着“神格系统”的条目一路追溯。
看到其中最核心的一句:
“——神格强度,与其信仰总量呈正相关。”
“——信仰总量越高,神性越稳固,越不易坠落。”
这句话,本意或许只是某位早期设定者的一个简化假设。
可在漫长岁月里,它成了许多神只不择手段攫取信徒的理由。
“那就再多写几行。”
顾青云抬手。
在那条规则旁,郑重地添上新的句子:
“——神格强度,由信仰总量、自我修行程度、对规则维护贡献等多项综合决定。”
“——过度依赖信仰且以制造恐惧、扭曲秩序换取崇拜者,其神性将出现不稳定,长期视为自毁倾向。”
“——允许通过履行职责、修炼自身、跨界协作等方式,弥补信仰不足。”
规则网中的某一处,瞬间泛起一圈涟漪。
在一条默默流淌的河流边上,一位神只正独自坐在水边发呆。
他曾经是这条河的守护神。
也是这片区域少数还愿意在灾年为凡人分担一些痛苦的存在之一。
可因为信徒不多,他的神座近些年来愈发黯淡。
更高一层的神官曾多次劝他:“若不想坠落,就该学学那些会‘经营信仰’的同伴,多制造点‘神迹’。”
“神迹”的另一面。
往往是平地多出几场本不该有的灾。
他一直拒绝。
也一直在默默承受渐渐被遗忘的风险。
就在这一刻。
他忽然感觉到,笼罩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层“信仰统计表”,悄然减轻了分量。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更贴近他本心的“评估线”。
“你维护了多长时间的河道秩序。”
“你在多少次洪水中继续坚守。”
“你有没有因为一时的诱惑,而放弃自己的职责。”
这些,被写进了新的“神性权重”里。
他抬头。
看向远处某些光芒炽烈的神座。
那些曾经靠高调奇迹与大规模“神迹宣传”攫取大量信徒的神只,似乎并未在一瞬间跌落。
可在他们脚下,原本单调的“信仰值曲线”,正悄悄多出了一条代表“自律与维护”的评估线。
再过一些年。
那些只会伸手索取、不肯付出的人。
也许会发现。
自己坐得,并没有以前那么稳了。
“这样一来。”
“就算他们还想靠吓人活着。”
“也会越来越难。”
顾青云在心里轻声道。
他没有去逐一审判每一位神只。
也没有亲手推倒任何一座神座。
他只是把那条将“神性”与“纯粹的信仰总量”绑死在一起的规则,轻轻松了一点。
给那些真正尽责的神只,多留了一条路。
也给那些被压在神权之下的凡人,多争来了一点喘息的空间。
做完这一切,他在神界规则旁留下的注释,依旧只有短短几句:
“——神格系统:从单一信仰驱动,调整为多元演化机制。”
“——鼓励履职与自修,抑制恐惧驱动的滥用。”
“——本界后续细化与监督,交由具备自省能力的神只与凡人代表共同完成。”
……
仙界、神界之后。
顾青云的目光,落在更宏观的一层——
多元宇宙议会。
那是一片由无数宇宙光点拼接成的高维会议厅。
每一个光点,代表着一个独立的宇宙。
在过去很长时间里。
真正有资格在这间“会议厅”发言的,只有其中少数几个体量巨大、文明层级高、掌握关键资源的超级宇宙。
其余绝大部分,只能作为被统计的样本或旁听者存在。
当某些超级宇宙为了自身的利益,推动一项会对许多弱小宇宙造成毁灭性打击的决策时。
那些被波及的世界。
甚至连提出“不同意”的机会都没有。
“你们口口声声说‘为了整体’。”
“可底下那些被你们当作可替换样本的小世界。”
“也是有人活着的地方。”
顾青云顺着多元议会的规则条目,找到了那几条关键的投票与问责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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