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噬灵天道掌轮回(1/2)
她缩手了。
我嘴里那颗果核渣子还没咽完,牙缝里卡着一星半点,硌得腮帮子发酸。可我知道,这动作不是拒绝,是钥匙——她得缩手,我才能把锁打开。
我嚼了两下,把渣子吐出来。它没落地,也没化尾,就悬在我额前,被竖瞳的雷光一照,开始冒烟。那烟歪歪扭扭,像谁小时候写坏的“人”字,又像一条被踩扁的蚯蚓在抽筋。
空寂说过,眉间藏天雷,掌心有地狱。
现在我既没眉也没掌,只有这一滴不是泪的东西,在雷纹里打转。
它不是水,不是血,也不是毒雾。它是三千个掉进孵化池的家伙临死前抓不住的念头,是赵日天炸厨房时那声“哎呀我走错茅房了”的懊悔,是柳蝉煮汤时发现鸡骨头比药材还多的尴尬,是我五岁那年咬住蛊虫不松嘴的狠劲——全被噬灵蛊吞了,又吐出来,凝成这么一粒“执念结晶”。
它飘向残卷。
金光炸了。
不是那种“轰”一下震得耳朵聋的炸,是闷炸,像锅里煮太久的豆子,噼啪一声,皮裂了,里头的东西自己蹦出来。
乱码重组。
“无泪者,方能逆命。”
六个字,浮在空中,比刚才的“以泪为引”还亮,还烫,还理直气壮。
我咧了咧嘴。
原来从头到尾,就没啥《逆仙成神诀》。什么残页,什么天机,全是我在竹杖里塞的空白符纸。那老乞丐要烧鸡,我就给烧鸡,他念叨因果,我就让他念。他以为他在讲书,其实他在帮我传话——传给那些以为自己能逆天的蠢货。
现在话传完了。
我伸手,不是去接卷,而是摸了摸腰带。
它正安静地缠着,雷纹温顺得像刚吃饱的猫。可我知道它在等,等我下令,等我动笔,等我把这最后一道门踹开。
我没急。
我低头,看了眼脚下。
虚空裂了条缝,底下不是深渊,也不是火海,是轮回漩涡。黑不黑,白不白,里头转的全是线——红的、蓝的、金的、灰的,缠在一起,像谁打翻了一筐毛线。每一根线都连着一个名字,一个命格,一段该死不该死的剧情。
然后,一只手从漩涡里伸出来。
五指修长,指甲泛着佛光,手背上还沾着点桂花糕的碎屑。
空寂的分身爬出来了。
他浑身湿透,不是水,是雷液,滴滴答答往下淌,每滴落地都“滋”一声冒黑烟。他脸上还挂着笑,嘴里念着:“施主眉间藏天雷,掌心有地狱。”
我笑了。
这话说过多少回了?每月十五被雷劈完他就来偷我桂花糕,边偷边念。我还以为他是提醒我小心,现在才懂,他是嫉妒。
“你封了轮回,”他忽然停住,抬头看我,眼里没惧,只有火,“可谁封你为神?”
我没答。
只是轻轻吹了口气。
一粒噬灵蛊飞出去,小得看不见,像灰尘,像头皮屑,像谁打喷嚏时喷出的一点唾沫星子。
它落在他眉心,钻进去,没流血,也没冒烟,就那么安静地待着。
然后,他开始散。
不是炸,不是碎,是化。佛光一寸寸熄灭,皮肉一层层剥落,骨头一根根崩解,最后只剩一颗舍利子,黑不溜秋,上头还粘着点脚皮。
我伸手,把舍利子捏住,往虚空一按。
“咔。”
一声轻响,像是锁扣合上。
道纹巨网颤了颤,中间多出一枚印记——佛形,但纹路是蛊阵,光是银紫的,边缘还闪着辣椒粉的红。
轮回印记,成了。
我低头看剑。
它在我手里,还是断的,锈的,灰扑扑的,像从垃圾堆捡来的废铁。可就在刚才,我听见它笑了。不是剑鸣,是笑声,低低的,像谁在梦里偷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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