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噬灵天道掌轮回(2/2)
我把它举起来,剑尖对准残卷。
花倾城还在那儿,捧着卷轴,残魂透明得像雨后的雾。她没动,可我看见她指尖抖了一下。
剑鸣。
不是龙吟,是哭。
像小时候我摔破膝盖,她蹲下来给我吹伤口时,我憋着不哭的那股劲。
剑尖点在卷上。
金光炸第二回。
这次炸得彻底,整张卷轴化成灰,飘在空中,像一群飞蛾扑火后留下的粉末。然后,竹杖的虚影浮现,老乞丐的脸一闪而过,缺牙的嘴还叼着算命幡。
下一秒,杖碎。
灰落。
我伸手,不是去抓,而是摊开掌心。
一片灰袍的角飘下来,破得不能再破,边角绣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十七”。
我认得这针脚。
是师父醉酒后,用毒蜘蛛丝给我缝的。那年我装死第八回,他罚我抄《童子功》三百遍,结果半夜偷偷把书塞进我枕头底下,还留了张纸条:“抄完了,别死太快。”
原来他早知道。
知道我不是傻子,不是废材,不是青玉峰的小十七。
我是那个在乱葬岗用蛊虫拼出“万蛊朝皇图”的疯子,是那个给判官茶里撒辣椒粉的阴货,是那个把说书人的竹杖当存钱罐使的混账。
我才是命格的书写者。
我才是天道。
我才是——
剑突然震了。
不是被动震,是主动震。它想飞,想走,想脱离我手。
我握紧了。
它还在抖,像条被踩住尾巴的蛇,拼命扭,拼命挣。
我低头看它。
锈迹剥落处,露出四个古篆:“逆天改命”。
不是刻的,是长的。像树皮上的纹,像骨头里的脉,像从一开始就刻在这世上,只等这一刻被唤醒。
我笑了。
你急什么?咱们还没写完呢。
我抬手,准备把剑插回虚空,继续补那最后一道纹。
可就在这时,花倾城动了。
她没递卷,没说话,只是抬起手,轻轻抚过自己眉心。
那一瞬,记忆回来了。
不是她的,是我的。
白衣少年蹲在雨里,教她叠千纸鹤。纸是蛊纸,折痕是命纹,每一道都连着她的命格。她笑,他笑,雷在打,雨在下,谁也没发现,那只鹤的翅膀上,写着“听我话”。
那是我。
五岁之后,第一次主动改命。
我张嘴,想说什么。
剑在手里,猛地一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