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柳蝉衣的协助(2/2)

因为我就是会。

我就是能为了条虫子往雷池里跳。

我就是能为了偷一口鸡骨头汤,把藏书阁炸出个窟窿。

我就是这么个又怂又疯的混蛋。

柳蝉衣转身要走,裙角刚抬,忽然顿住。

她从袖里抽出一根银针,针尖一点黑,像是沾了毒。

“差点忘了。”她回头,眼神冷得能冻住火,“他肩上这伤,是灭魂钉留下的吧?我得取点残毒化验,免得日后有人栽赃,说我们外门医修治不好执法堂的钉子。”

墨无涯眼神一眯:“不必。”

“哦?”她挑眉,“执法堂的钉子,还怕验毒?”

“我说了。”他声音沉下来,“不必。”

柳蝉衣笑了,笑得像看见了什么蠢东西。

她没再说话,只把银针往自己袖口一插,转身就走。

可就在她转身的刹那,我看见她左手在背后轻轻一弹。

一粒比沙子还小的粉末,顺着风,飘进了镜心阵底座的裂缝。

那是第二份迷心散。

她根本没打算只来一次。

我低头,看着自己还在滴血的手,心里默念:姐,你真是个疯婆子。

可我喜欢。

镜心阵的光彻底稳了,淡青色像一汪死水。

墨无涯终于开口:“启动阵法,抽取全程记忆。”

我点头,手抬起来,指尖再次触向光晕。

这一次,光没变红。

它只是轻轻一颤,像在等我。

我深吸一口气,正要按下去——

腰间的噬灵蚓皇突然一抖。

它头抬起来,冲着阵心,又“嗷”了一声。

还是哭。

但它这次哭得不一样。

声音低,短,像是……在打嗝。

我心头一紧。

不对。

蚯皇不会无缘无故哭两次。

除非它看见了什么。

我指尖停在光晕前半寸,眼睛死死盯着阵心。

阵光开始泛起一丝极淡的紫。

不是青,不是红。

是紫。

那是天道之血才会染出的颜色。

我猛地想起什么——

丹方上写的:“以蛊王泣露为泪,佛劫血痂为引,可伪涅盘”。

而我的血,早就不是凡血。

是佛劫血。

是被青玉峰主每年用血画阵封住的、带着天道残魂气息的血。

镜心阵能照记忆,但也能照出“非人之体”的本质。

它现在不是在抽记忆。

它是在验血。

我手僵在半空,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柳蝉衣已经走到廊柱边,脚步忽然一顿。

她没回头,但左手在袖中轻轻一握。

我知道她在等。

等我下一步。

我咬牙,指尖微微一颤,正要收回——

突然,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墨无涯开口了,声音轻得像在念经:“楚昭然,你可知镜心阵为何能照心?”

我没答。

他走近一步,判官笔轻轻点在我肩头:“因为它照的,从来不是记忆。”

“是命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