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伏波初定(1/2)
“麒麟号”的成功嘶鸣尚在金陵城内外回响,余音未绝,另一股潜藏已久的汹涌暗流,却已在大明漫长的海岸线上掀起了新的波澜。这一次,博弈的焦点从陆地的铁轨转向了无垠的波涛,关乎着海贸利益、水师革新与更深远的海洋战略。
事起于一起并不起眼的商船劫掠案。一艘悬挂“明”字旗、满载着江南丝绸与瓷器的商船“福顺号”,在自月港(今福建海澄)驶往马尼拉的航道上,于澎湖以东洋面,遭遇数艘不明身份的快船拦截。对方不仅劫掠了货物,更悍然掳走了船上的导航火长(领航员)与两名通晓西夷语言的通事(翻译)。消息传回,东南海商震动。这已非寻常海盗劫财,其目标直指航海核心人才与情报,背后隐隐有盘踞南洋的某些西方殖民势力与沿海不法豪强勾结的影子。
此事恰好撞在了正致力于推动“水师革新”与“开拓海利”的议会海事委员会枪口上。委员会主事,一位出身闽南海商家族、深知海贸利弊的议员郑森(以其历史原型为灵感),立刻抓住此事,在议会慷慨陈词:
“诸公!‘福顺号’之案,绝非孤例!近年来,西夷诸国(指葡萄牙、西班牙、荷兰等)船队横行南洋,视我大明海疆如无人之境,劫掠商旅,窥探沿海!我朝水师陈规旧弊,战船老朽,武备松弛,已难当守土护商之责!长此以往,非但海利尽失,恐海疆亦将不宁!臣请仿效铁路、格物之新策,整顿水师,建造新舰,配发新式火器,并设‘巡海御史’,专司缉私靖海,护我商路!”
此议一出,朝堂之上再次风雷激荡。支持者多为东南沿海出身的官员以及与海贸利益攸关的商贾代表,他们早已受够了西洋船只的骄横与海盗的肆虐,力陈“水师不强,海商无依,国用亦损”。而反对者的声音则更为复杂。以内阁某位出身内陆、秉持传统“重农抑商”、“重陆轻海”思想的老臣为首,他们认为:“国家财赋,根本在于田亩。水师糜费甚巨,且茫茫大海,得失难料,不如谨守陆疆,与民休息。至于海商,逐利冒险,自有其祸福,朝廷何必倾力为之张目?”
都察院李守俊自然也不会缺席,他敏锐地将此事与“格物院”联系起来,上奏弹劾:“郑森等人,妄言水师革新,实则欲效格物院故事,另立山头,靡费国帑!其所请‘新式战船’,必又是奇技淫巧之物,其心可疑!且海外纷争,易启边衅,若因庇护商贾而引来西洋强敌,岂非得不偿失?”
面对重重阻力,郑森与海事委员会并未气馁。他们改变了策略,不再空谈“海权”大义,而是拿出了详实的数据:仅月港一地,每年合法海关税收以及因海盗、西夷挤压而损失的潜在海利,便是一个足以让户部官员动心的天文数字。他们更请出几位德高望重、曾经历过永乐朝郑和宝船队远洋盛况的致仕老臣,回忆当年“云帆高张,昼夜星驰,威德遐被,四方宾服”的荣光,以此激发朝野对重建海上雄风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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