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朽木难支:从根基崩塌看蜀国覆灭的必然(1/2)
锦官城的雨连下了三日,冲刷着宫墙的斑驳血迹,也冲散了空气中残留的硝烟。刘禅被迁往洛阳的前一夜,蜀宫只剩下断壁残垣,我踩着积水走进正殿,脚下的青砖缝里还嵌着未烧尽的绢帛,隐约能辨认出“北伐”二字——那是姜维最后一次上书的残片。
蜀国的灭亡,从来不是邓艾偷渡阴平的奇袭所致,也不是刘禅一句“此间乐不思蜀”能轻轻带过的。当我们剖开那些被粉饰的“君臣相得”“北伐壮志”,会发现这根支撑了四十三年的蜀国梁柱,早已从内里朽成了糠。
一、民心的堤坝:从“箪食壶浆”到“避之不及”
建兴三年,诸葛亮南征,孟获部将在山谷里埋下毒刺,却被当地部族悄悄引向了蜀军大营——那时的蜀地百姓,是真信“汉贼不两立”的。我在南中旧地见过一块石碑,刻着“蜀侯亲断吾家耕牛,却分吾三亩新田”,字里行间虽有怨怼,却藏着对秩序的认可。可到了延熙年间,我在绵竹农户的账簿上看到这样的记录:“官征稻十石,私索三石,子哭饿,妻夜织不敢停”。
当年诸葛亮在《出师表》里写“益州疲弊”,是谦辞,那时的“疲弊”是粮仓尚实,只是需休养生息;而到了景耀年间,“疲弊”成了血淋淋的现实。姜维北伐十一次,每次征兵都要掠过蜀地的村落,年轻力壮者被强拉入伍,留下的老弱妇孺要承担三倍于前的赋税。有个叫李阿婆的农妇,在木牍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粮仓,旁边批注:“去年存三斗,今年空,儿在军中,不知死活”。这样的木牍,在蜀地的废墟里一捡就是一筐。
百姓心里的秤最准。当年他们推着独轮车给蜀军送粮,是盼着“兴复汉室”能换来安稳日子;可当自家口粮被征走,儿子死在沓中却连具尸骨都收不回时,那点盼头早就磨成了恨。沓中屯田的士兵写给家里的信里有句话:“此处雪深及膝,将军说再撑三月就能破魏,可我娘来信说,妹妹已经饿没了”——民心的堤坝,早就被这样的家书泡得松软,只待最后一场雨来冲垮。
二、朝堂的朽木:从“亲贤远佞”到“狐鼠成群”
诸葛亮在世时,尚书台的竹简上刻着“罚二十以上皆亲览”,连驿站的驿马瘦了两斤,都要问责到具体官吏。可到了后期,刘禅的案头堆着的不是军情急报,而是宦官黄皓送来的“祥瑞图”——有次黄皓将一只染了色的白鸟塞给刘禅,说“此乃神鸟,主天下太平”,满朝竟无一人敢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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