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费祎遇刺:蜀汉朝堂的致命裂痕(1/2)

延熙十六年的岁首,汉寿城的积雪还没化透。大将军费祎的府邸里,正摆着岁首宴,觥筹交错间,丝竹声混着北方来的寒风,透着几分说不出的滞涩。

“文伟兄,这杯当敬你!”前将军姜维举杯,青铜酒爵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去年你力排众议,准我出狄道,虽未大捷,却也挫了魏人锐气。”

费祎放下酒爵,花白的胡须上沾着酒液。他看着眼前这位比自己小近二十岁的将军,眼底掠过一丝复杂:“伯约啊,北伐之事,当徐徐图之。蜀地疲弊,经不起连年征战了。”

姜维的手紧了紧,爵底与案几碰撞,发出轻响:“可魏人不会等我们!司马懿已死,司马昭初掌大权,正是北伐良机——”

“良机?”费祎打断他,声音陡然沉了,“去年狄道一战,折损将士五千,粮草消耗过半,南中诸郡的赋税至今未能补齐。这‘良机’,是用蜀人的血换来的?”

帐内瞬间安静,连丝竹声都低了下去。宾客们低着头,谁都看得出,这对蜀汉的文武支柱,早已貌合神离。

一、刺客的利刃:岁首宴上的血色

宴席进行到深夜,一个名叫郭循的牙门将捧着酒坛上前,脸上堆着谦卑的笑。他是去年姜维从西羌带回的降将,因作战勇猛,被费祎拔擢为牙门,此刻正凑到费祎面前,要为大将军斟酒。

“大将军劳苦,末将敬您三杯。”郭循的声音有些发颤,左手悄悄按在腰间的匕首上——那匕首是西域的镔铁所铸,三寸长,锋利得能削断发丝。

费祎已有七分醉意,抬手接过酒杯,眼角的皱纹里堆着笑意:“郭将军不必多礼,你是伯约举荐的人,便是我蜀汉的栋梁……”

话音未落,寒光一闪。

郭循猛地抽出匕首,直刺费祎心口。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连旁边的侍卫都没反应过来。匕首没柄而入,鲜血瞬间染红了费祎的锦袍,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你……”费祎瞪圆了眼睛,手指着郭循,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身子缓缓倒下去,撞翻了案几上的酒坛,酒水混着血,漫过青砖的缝隙。

帐内大乱。姜维拔剑砍向郭循,却被对方避开——郭循显然早有准备,他嘶吼着“为魏报仇”,挥刀砍向周围的蜀汉官员,最终被乱剑捅死,尸体被踏成了肉泥。

姜维跪在费祎身边,看着老将军胸口的血洞,手指抑制不住地发抖。他认得那把匕首,是西域特产,去年西羌部落曾进献过一把给费祎,后来不知所踪。怎么会到了郭循手里?

更让他心惊的是,郭循行刺时,帐外的侍卫反应迟缓,仿佛事先被调开了。这绝非偶然。

二、政见的鸿沟:北伐派与保守派的生死博弈

费祎的死,像一块巨石投入蜀汉的死水潭,激起的不是悲愤,而是更深的猜忌。

后主刘禅在成都的朝堂上哭了三场,却迟迟不肯追查刺客的同党。黄皓在一旁煽风点火:“依奴才看,郭循是姜维带回的人,说不定……”

“黄皓!”尚书令董允厉声喝止,“大将军尸骨未寒,休要胡言!”

可猜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生长。满朝文武都知道,费祎与姜维的政见,早已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费祎是诸葛亮亲选的接班人,继承了“休养生息”的国策。他执政十年,停止了大规模北伐,把精力放在恢复生产上:修复都江堰的水闸,鼓励南中种植水稻,甚至与东吴开展蜀锦贸易,府库渐渐有了盈余。他常说:“诸葛丞相六出祁山而功未成,皆因国力不济。我们这代人,该为后人攒下本钱。”

可姜维不这么想。这位从魏国来的降将,把“北伐复汉”当成了毕生执念。他认为费祎“保守怯懦”,多次上书要求增兵:“魏强蜀弱,若不主动出击,只会坐以待毙!当年丞相尚且知其不可为而为之,我们怎能苟安?”

两人的争执,从朝堂蔓延到军营。费祎每次只给姜维一万兵马,还派老将掣肘;姜维则联合军中少壮派,绕过费祎调兵,甚至私下与西羌部落联络,气得费祎在朝堂上拍了桌子:“伯约再如此,休怪我以军法处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