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天下初探（2/2）

凌辰藏身于一座高大殿宇的飞檐阴影下，写轮眼无声开启，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描着下方来往人群、建筑布局、以及那几道最强气息的源头。他在寻找聂风的气息。那个记忆中温润如玉、仁善重情的风中之神，如今却成了雄霸麾下最锋利的刀……

就在他凝神感知之际，心头蓦地警兆微生！

一道冰冷、孤傲、带着浓郁血腥与死亡气息的凌厉剑意，如同黑夜中的北极星，毫无征兆地锁定了他藏身之处！紧接着，一股沉重如山、霸道凛冽的掌风，无声无息却又快如闪电，撕开夜幕，直袭他后心要害！这一掌，凝练、纯粹、不带丝毫烟火气，却蕴含着崩山裂石的恐怖力量！

“排云掌！而且是炉火纯青、臻至化境的排云掌！” 凌辰眼中精光一闪，不惊反喜。能在此地，将排云掌练到如此地步，出手如此狠辣果决的，只有一人——

步惊云！电光石火间，凌辰身形未动，北冥真气自然流转，在背后形成一道柔韧绵密、却又隐含吞噬之力的无形气墙！

“噗！”掌力击中气墙，发出沉闷的响声。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汹涌而至，却如同泥牛入海，被北冥真气层层化解、吸纳大半！凌辰借力向前飘出三丈，轻如柳絮，稳稳落在另一处屋脊上，毫发无伤。

他缓缓转身。月光下，一道黑衣如墨、身形挺拔如孤峰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原先藏身的飞檐之上。来人面容冷峻如刀削斧劈，剑眉斜飞入鬓，眼神深邃冰寒，不带丝毫感情，唯有眉心一道浅浅的竖痕，平添几分煞气。他背负一柄造型古朴、隐有云纹的长剑（绝世好剑未出鞘），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正是飞云堂主——不哭死神步惊云！

步惊云冰冷的眸子落在凌辰身上，毫无波澜，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他缓缓收掌，方才那一记排云掌，他已用了七成力道，足以开碑裂石，却被对方轻易化解。此人身法诡异，内力深不可测。

“阁下何人？夜闯天下会，意欲何为？” 步惊云开口，声音沙哑低沉，不带丝毫情绪，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杀意。

凌辰静静打量着步惊云。比起记忆中那个愤世嫉俗、却内心炽热的步惊云，眼前之人，更加冰冷，更加沉默，气息也更加深沉恐怖。其体内真气浩如烟海，凝练如钢，排云掌力已至刚极生柔、阴阳相济的至高境界。更重要的是，凌辰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丝极其隐晦、却真实存在的剑意，那剑意孤傲、决绝、充满毁灭气息，与他背负的古剑隐隐呼应。

“绝世好剑……果然已在他手中。而且，人剑之间的联系，比想象中更深。” 凌辰心中了然。步惊云的成长，同样惊人。雄霸能掌控如此人物，所用手腕，只怕比控制聂风，更加酷烈。

“路过，看看。” 凌辰语气平淡，仿佛真是闲逛至此。

步惊云眼神骤然一寒！路过？看看？? 当他步惊云是三岁孩童？此人能无声无息潜入至此，接他一掌而面不改色，岂是易与之辈？

“既如此，留下吧。” 步惊云不再多言，身影一晃，已如鬼魅般欺近，右手并指如剑，一记剑指点向凌辰眉心！指风凝练如实质，撕裂空气，发出凄厉尖啸！正是圣灵剑法的起手式——剑一**！化繁为简，返璞归真！

凌辰不闪不避，同样并指如剑，北冥真气高度压缩，一指点出！指风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步惊云剑指侧方三分处！

“叮——！”一声清脆如金铁交鸣的脆响！两股指力凌空相撞，劲气四溢，将脚下屋瓦震得簌簌作响！

步惊云身形微晃，眼中首次闪过一抹惊异。对方指力之凝练、精准、以及那股仿佛能吞噬万物的诡异特性，竟让他剑指微微一麻！而对方，纹丝未动！

“好指力。” 步惊云冰冷地吐出三字，眼中战意升腾！他遇强愈强，对手越强，越能激发他的斗志与杀意！背后绝世好剑虽未出鞘，却已发出低沉剑吟！

“再接我一掌！” 步惊云低吼一声，周身气息骤然暴涨，排云掌第十二式——愁云惨淡！掌影层层叠叠，如乌云压顶，笼罩四方，掌劲阴柔缠绵，却又暗藏排山倒海的刚猛，令人避无可避！

凌辰眼中勾玉飞旋，将漫天掌影尽数看穿。他脚踩凌波微步，身形在方寸之间挪移闪烁，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从掌风缝隙中穿过，同时双手或指或掌，或拨或引，天山折梅手的精妙招式信手拈来，将袭来的掌力一一卸开、化解！

两人在狭窄的屋脊之上，以快打快，掌指翻飞，气劲纵横！步惊云掌法大开大合，刚猛无俦，夹杂着圣灵剑法的凌厉剑意，攻势如狂风暴雨！凌辰则身法飘忽，招式精妙，以北冥真气为基，融合多家武学，守得滴水不漏，偶尔反击，皆直指步惊云招式转换间的细微破绽，逼得他不得不回防！

转眼间，两人已交手百余招！步惊云越打越是心惊！对方仿佛能预知他所有招式变化，总能料敌机先！其内力深不可测，性质诡异，自己的掌力轰上去，如泥牛入海，而对方的反击却刁钻狠辣，直指要害！更可怕的是，对方眼神平静无波，仿佛未尽全力！

“此人……到底是谁？江湖中何时出了如此人物？” 步惊云心中凛然。他久战不下，反而隐隐被压制，这在他出道以来，从未有过！即便是面对雄霸，他也自信有一战之力！难道此人是帝释天派来的？或是海外仙宫的隐藏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