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宋词里的故事(2/2)
儿子考上南京的大学那年,暑假开学前,我帮他收拾行李箱,看着他把衣服、日用品一一叠好,却没见他提那本《宋词》。我心里略过一丝失落,却没多说——毕竟是年轻人,或许觉得这本旧书太沉、太旧了。直到送他去火车站,他提着行李箱转身时,忽然笑着说:“爸,你别担心,那本宋词我藏在行李箱最下边了,用软布包着呢,路上不会磕坏。”我愣了一下,他接着说:“在南京想家了,我就翻两页,说不定还能跟同学讲讲《满江红》,让他们也知道,咱们老祖宗留下的这些东西,有多厉害。”
去年深秋,儿子给我打视频电话时,背景不是宿舍也不是校园,而是南京大屠杀纪念馆的出口处,他手里攥着一本崭新的稿纸,指尖还沾着墨水,身旁放着那本用软布裹着的《宋词》。“爸,我刚从纪念馆里出来,腿都是软的。”他的声音带着未平的颤抖,镜头里能看到他眼底的红,“站在那些刻满名字的墙前,看着玻璃柜里的旧物件,我忽然就懂了《满江红》里‘靖康耻,犹未雪’的痛——不是书本上的文字,是真真切切的民族伤痕。以前总说‘爱国’,觉得离自己很远,今天才明白,爱国不是喊口号,是得有人站出来,把先辈没守护好的家国,好好守下去。”
他说着,把稿纸举到镜头前,最顶端的“入党申请书”五个字格外清晰。“我在纪念馆门口的文具店买了稿纸,刚才在长椅上写了开头。爸,我想入党,不是为了什么荣誉,是想成为能做事的人——就像书里写的‘先天下之忧而忧’,以后不管做什么工作,都想多承担点责任,哪怕只是为身边的人多做一点,为这个国家多尽一份力。”他低头摸了摸身旁的《宋词》,指尖划过泛黄的书页,“以前读‘八千里路云和月’,觉得是岳飞的壮志;现在才懂,这‘路’也该是我们的路,得一步一步走,把先辈的遗憾补上,把咱们的国家建设得更好,才对得起纪念馆里的那些英魂。”
我看着镜头里儿子认真的模样,听着他哽咽却坚定的话,忽然想起父亲当年教我填烟丝时的神情——父亲把烟丝轻轻按进斗钵,说“做事要踏实,才能燃得久”;如今儿子握着笔写入党申请书,字里行间都是“要扛住责任,才能走得远”。这本从济源买来的《宋词》,从“怒发冲冠”的豪迈,到“靖康耻”的痛感,再到此刻化作儿子笔下的信念,终于让“家国”二字有了更重的分量:它不再是书页上的繁体字,而是融进血脉的责任;不再是口口相传的故事,而是实实在在的行动。
挂了电话,我走到书房,摸出父亲留下的老烟斗,斗钵里的烟丝早已干了,却还留着淡淡的草木香。窗外的槐树叶落了一地,我忽然明白,这本《宋词》的传承,从来都不只是一本书的传递。它是父亲给我的七块钱里藏着的包容,是我教儿子读词时的期许,更是儿子站在纪念馆前,从词句里读懂责任、写下承诺的觉醒。它让我们知道,传统文化从来不是故纸堆里的文字,是能让我们在看见历史时落泪,在面对未来时坚定的力量;而“爱国”也从来不是空洞的口号,是从读懂一首《满江红》开始,到写下一份入党申请书,用行动去守护先辈用生命换来的安宁。
如今父亲走了好几个月了,老烟斗还放在木柜里,斗钵里的烟丝我没舍得倒;那本《宋词》在南京的校园里,陪着儿子走过纪念馆,走过写入党申请书的长椅,走过每一个把“家国”扛在肩上的瞬间。有人问我,这么旧的书,值得这么宝贝吗?我总说:“值得。”它装着的不只是词句,是三代人的情怀,是民族的记忆,是让我们无论走多远,都不会忘了根、不会丢了魂的文化血脉。岁月是酒,越陈越醇;人生是歌,越唱越明;而这本《宋词》,就是盛酒的器、谱歌的纸,从济源到南京,从过去到未来,它会继续带着“家国”的温度,陪着我们一代代人,把传统文化的薪火传下去,把爱国的信念守下去,让它在时光里,永远滚烫,永远鲜活。
如果想补充儿子写入党申请书时的更多细节,比如他在稿纸上写下的具体承诺,或是他后来提交申请书时的心情分享,我可以帮你细化,让这份信念的转变更完整,需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