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旧案尘起玉痕牵心(2/2)

好像有什么被遗忘的事,正顺着这些细碎的纹路,慢慢要钻出来了。

第二天一早,中年人来取罗盘时,沈砚多问了句:“您爹当年在永安镇,有没有提过什么特别的地方?比如……哪座桥,或是哪家铺子?”

中年人想了半晌,摇头:“他没说过。只记得他走前寄过封信,说‘桥边玉痕动,该回家了’,可信寄到,人没回来。”

“桥边玉痕动……”清玄重复了一遍,猛地想起《山河志》里的话——永安镇的古桥桥墩,刻着星图,星图边角有处磨损,被人称作“玉痕”。

沈砚也反应过来,他把罗盘递给中年人,转身往屋里走:“清玄,收拾东西,现在就走。”

两人没耽搁,锁了修车铺,买了去江南的船票。船行在运河上时,清玄靠在船舷边,看两岸的杨柳往后退。沈砚坐在他旁边,手里摩挲着那半块“安”字玉——这是他从养父母家找到的,当年抱走他的人没来得及拿走。

“哥,要是……要是真和咱爹有关呢?”清玄小声问。

沈砚把玉佩塞进他手里,让他握着两块玉拼合的地方:“不管有关没关,找到答案总是好的。”他望着远处渐渐清晰的水乡轮廓,“再说,不是还能吃桂花糕么?”

清玄被他逗笑了,指尖捏着玉佩,心里的慌慢慢散了。船靠岸时,正是傍晚,永安镇的青石板路被夕阳染成暖黄色,远处古桥的影子斜斜映在水里,桥墩上的刻痕在暮色里若隐若现。

“先去桥边看看。”沈砚拉着清玄往桥边走,脚步轻快,却又带着点不自觉的紧。

古桥很旧,石阶上长满了青苔。两人沿着桥墩往下走,清玄借着最后一点天光看刻痕——果然是星图,密密麻麻的线条刻得深,只是边角那处“玉痕”,不像磨损,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蹭过,才磨得那样光滑。

他伸手摸了摸那“玉痕”,指尖刚碰到石头,怀里的玉佩突然轻轻震了一下。

与此同时,沈砚低低“咦”了一声,他指着“玉痕”旁边一处极浅的刻字——那字被青苔盖着,擦干净了看,竟是个小小的“沈”字。

夕阳彻底落下去了,桥边的风带着水汽吹过来,清玄攥着发烫的玉佩,突然觉得“桥边玉痕动,该回家了”那句话,像有人在耳边轻轻说了一遍。

旧安的尘,好像真的要被这晚风,吹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