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旧案浮影檐下霜声(1/2)

沈砚的指尖在那页泛黄的卷宗上停了很久。纸页边缘被虫蛀得发毛,墨迹洇开了些,“民国二十一年,城西货栈失火案”几个字,像浸了水的墨团,沉沉地压在眼底。

窗外的雨又密了些,打在青瓦上噼啪响。清玄端着刚温好的茶进来时,就见沈砚背对着门口站着,肩膀绷得很紧,连带着那件常穿的灰色棉衫都显得有些僵硬。

“哥,先喝口茶吧。”清玄把茶盏搁在桌角,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卷宗——这是他们托人从旧档案库里翻出来的,和当年沈家那桩“意外”失火案,恰是同一年。

沈砚没回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看这里。”

清玄凑过去,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卷宗里记着货栈老板的名字:周明山。后面附了张模糊的黑白照片,男人穿着长衫,眉眼间的轮廓,竟和前些日子在眉眼见过的那个“周老板”有七八分像。

“周明山……”清玄皱了眉,“我记得哥说过,当年沈家的货,就是走的城西货栈?”

“不止。”沈砚转过身,眼底泛着血丝,“周明山当年是我爹的远房表弟,沈家半数的外埠生意,都经他的手。”他顿了顿,指尖在“失火原因:线路老化”几个字上重重按了按,“可这卷宗后附的勘验记录里,有处被划掉的批注——‘疑有煤油助燃痕迹’。”

茶烟袅袅地飘着,屋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清玄想起前几日在码头,那个周老板看他们的眼神,像淬了冰的钩子,当时只觉不对劲,此刻才惊觉那眼神里藏着的,或许是经年的提防。

“那……”清玄攥了攥拳,“当年沈家的火,会不会也……”

“我不知道。”沈砚抬手按了按眉心,眼底的疲惫像潮水似的涌上来,“但周明山在货栈失火后没多久就离了城,再出现时改了名,摇身一变成了码头的‘周老板’。这十几年,他和城里旧人断了所有联系,偏巧上个月,又突然开始打听沈家的旧事。”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几声轻响,像是有人踩断了廊下的枯枝。沈砚眼神一凛,伸手将清玄往身后带了带,自己抄起桌边的短棍,悄无声息地挪到窗边。

雨幕里,一道黑影正贴着墙根往院外退,动作极快,转眼就消失在巷口。沈砚没追——雨天路滑,对方既敢来窥探,想必早留了后路。

“是冲着这些卷宗来的?”清玄低声问,手心已沁出薄汗。

沈砚点头,回身将卷宗仔细叠好,塞进带锁的木匣里:“看来我们查到的,比想的要更接近当年的事。”他走到桌边端起茶盏,茶已凉了大半,“周明山不敢自己动手,说明他怕,要么是怕我们翻出旧案,要么是……怕背后的人。”

“背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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