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旧案浮影檐下霜声（2/2）

“嗯。”沈砚抿了口凉茶，喉结动了动，“当年沈家的生意挡了不少人的路，周明山一个货栈老板，未必有胆子做下这桩事。”他放下茶盏，目光落在窗外的雨帘上，“明日我去趟码头，会会这位周老板。”

清玄忙道：“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沈砚按住他的肩，语气沉了沉，“对方既然敢来探，就可能有后招。你留在家里，把这些日子记的线索再理理，我去去就回。”他怕清玄担心，又缓了语气，“放心，我只探探口风，不会莽撞。”

清玄知道沈砚的性子，决定的事难改，只得点头：“那哥带些人去，小心些。”

沈砚应了，又叮嘱他锁好院门，才转身去收拾东西。清玄站在屋里，听着他在隔壁房间翻找的动静，心里像坠了块石头。窗外的雨还在下，檐角挂着的水珠滴落在石阶上，砸出小小的水洼，倒映着灰蒙蒙的天。

他走到桌边，翻开自己记的线索簿——上面记着这些日子查的人名、时间，密密麻麻写了半本，可越往后翻，越觉得当年的事像团缠在一起的线，抽不出头。

忽然，指尖扫过一页纸，上面记着周明山离城那年的行踪。他当时只随手记了“往南去”，此刻再看，猛地想起什么——师父当年下山云游，也是民国二十一年，走的正是南边的路。

会不会……

清玄心口一跳，连忙翻找师父留下的那本旧游记。书页哗啦啦地响，翻到某一页时，停住了——上面画着个小小的客栈记号，旁边写着“民国二十一年冬，遇故人周，神色惶惶，似有难言之隐”。

“故人周”。

清玄捏着书页的手指微微发颤。原来兜兜转转，师父当年竟见过周明山。

雨还没停，檐下的霜气顺着窗缝渗进来，凉得人指尖发僵。清玄把游记小心收好，心里却亮了些——或许这旧案的线头，就藏在这些被忽略的细枝末节里。

只盼着沈砚明日能顺利，也盼着这雨，早些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