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旧案新痕灯影疑云(1/2)
沈砚的手指停在卷宗最后一页的朱砂印上,指腹蹭过纸页边缘磨出的毛边。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又大了些,敲得窗棂噼啪响,把堂屋里的煤油灯光晃得忽明忽暗。
清玄端着碗姜汤进来时,正看见他眉头拧成个疙瘩,眼尾泛着点红——不是累的,是方才翻到受害者证词时,攥着笔杆的指节都绷白了。
“哥,先暖暖手。”清玄把碗递过去,指尖碰了碰他冰凉的手背,“这案子都过去五年了,县署当年查了仨月没头绪,你何苦盯着不放?”
沈砚没接完,反而把卷宗往他面前推了推。最上面那张是描影图,画的是个穿长衫的男人,眉眼被画得模糊,只在右鬓角标了个小小的“痣”。
“你看这个。”他声音压得低,“五年前城南绸缎庄掌柜被人杀在库房,现场没丢东西,就少了本账册。县署当时认定是劫财,可你再看验尸格目——”他翻到另一页,“伤口是窄刃利器造成的,创口斜向左下,凶手应该是左撇子。”
清玄眨了眨眼,接过卷宗翻了翻:“左撇子怎么了?这世上左撇子也不少……”
“但右鬓角有痣、又是左撇子的,未必多。”沈砚端起姜汤喝了口,辣意呛得他咳了两声,“前几日我去码头修船,听见两个脚夫唠嗑,说去年秋天,有个外地来的商人,右鬓角有痣,总用左手拨算盘,在栈房住了半月,天天打听绸缎庄的事。”
清玄一愣:“打听绸缎庄?那掌柜都没了五年了,打听什么?”
“不知道。”沈砚放下碗,指腹敲了敲桌面,“但我去查了栈房的登记簿,那商人登记的名字是‘李三’,住址写的是邻县柳树村,可我托人去问,那村子根本没这人。”
雨声里,忽然传来院门外的脚步声,踩在泥水里,咕叽咕叽的,停在了院门口。
沈砚猛地抬头,跟清玄对视一眼。这时候都快亥时了,谁会来?
清玄悄无声息地摸了摸腰间的软剑——那是师父临走时给他的,剑鞘是黑檀木的,不显眼。沈砚则起身走到门边,没开门,先问了声:“谁?”
门外沉默了片刻,才传来个哑嗓子:“是沈师傅吗?我是……前几日找你修过洋车的老周。”
沈砚松了口气,拉开门门。门外站着个干瘦的老头,戴顶破草帽,浑身湿淋淋的,手里还攥着个油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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