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旧案浮影檐下风停(1/2)
沈砚捏着那枚褪色的铜制哨子,指腹反复摩挲着边缘的刻痕——那是个歪歪扭扭的“砚”字,是十二岁那年清玄蹲在青城山的石阶上,用小石子一点点凿上去的。哨子是师父寻来的旧物,说是当年沈砚被抱走时,攥在手里的东西,后来清玄下山,师父便一并塞给了他。
“这哨子,你总带在身上?”林先生端着茶盏过来,热气模糊了他鬓边的霜色,“前几日整理库房,翻到些旧案卷,倒是与这物件沾点边。”
沈砚抬眼,指尖的哨子被捏得更紧。他与林先生相识多年,知道这位老先生手里藏着不少湮没的旧事,只是极少轻易开口。
“民国二十六年,城南的沈家药铺遭过一场火。”林先生把一叠泛黄的纸页推到他面前,纸角脆得一碰就掉渣,“铺子烧得干净,掌柜沈怀安夫妇没了踪迹,只留下个三岁的孩子,据说被路过的游方道士抱走了——案卷里附了张孩子的襁褓碎片,上面绣着半朵山茶,跟你小时候穿的那件夹袄领口绣的,是一个针法。”
沈砚的指尖颤了颤,伸手去翻案卷。碎片的照片贴在纸页中央,暗褐色的布面上,半朵山茶的针脚细密,花瓣边缘的卷针绣,确实与母亲留给他的那件旧夹袄如出一辙。他小时候总缠着清玄问,为什么夹袄上的山茶只有半朵,清玄那时还小,只含糊说师父说是“留着凑成对”。
“那孩子……”沈砚的声音有些发哑,“案卷里说,他手里攥着个东西?”
“说是枚铜哨子,刻着字的。”林先生啜了口茶,目光落在窗外的老槐树上,“当年负责查案的巡捕说,火是人为的,像是冲着沈家的一张古方来的。沈怀安医术好,尤其擅长调治心疾,手里那张‘定魂散’的方子,据说能治癔症邪祟,在当时很惹眼。”
“定魂散?”沈砚眉峰一蹙。他前几日在清玄整理的药箱里,见过一张相似的方子,字迹是师父的,末尾注了句“怀安兄所赠,慎用”。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轻响,清玄提着个竹篮走进来,篮子里是刚从药田摘的薄荷,绿叶上还沾着露水。他看见沈砚手里的案卷,脚步顿了顿,走到桌边时,目光先落在了那枚哨子上。
“哥,你怎么把这哨子拿出来了?”清玄的指尖碰了碰哨子边缘,“这是你……”
“是咱爹娘留的。”沈砚打断他,声音放柔了些,把案卷推到他面前,“林先生找到了当年的案卷,沈家药铺的事,或许不是意外。”
清玄蹲在桌边翻案卷,睫毛上沾着的露水慢慢滑落,滴在纸页上,晕开一小片水渍。他翻到那张襁褓碎片的照片时,突然停住了手,从怀里摸出个小小的布包,打开来,里面是半块绣着山茶的碎布——那是他当年下山时,师父塞给他的,说“若是找着你哥,把这半朵花给他看看,他娘绣的,他该认得”。
两块碎布拼在一起,正好是一朵完整的山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