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巷口灯昏药香余温（2/2）

他拿起自己的碗，喝了口粥。山药的绵甜混着糯米的香，熨帖了胃里的寒。“爹娘留下的，从来不是那张方子。”他轻声说，“是教我们怎么熬药，怎么看人，怎么在难走的路上，守着心里的秤。就像这粥，火大了会糊，火小了不糯，得守着灶，一点一点熬。”

清玄看着碗里的山药，突然伸手抹了把脸，把眼泪抹进了粥里。她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粥，山药的甜顺着喉咙滑下去，暖了心里的涩。

这时，巷口传来敲门声，是张婶的声音：“清玄妹子在吗？我家娃昨晚受了凉，想讨点姜茶。”

清玄立刻站起身，擦了擦手：“在呢张婶！我这就去配！”她走到药柜前，熟练地拉开抽屉，抓出几片生姜，又取了些红糖，用草纸包好。转身时，她瞥见沈砚正看着她，眼里带着笑，像小时候她第一次学会抓药时那样。

她把姜茶递给张婶，看着张婶的身影消失在巷口的晨光里，突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些。原来日子从来不是靠一张方子撑着的，是灶上的粥，柜里的药，巷口的敲门声，还有身边人眼里的光，一点一点，把日子熬得有了温度。

沈砚收拾着碗筷，听见清玄轻声说：“哥，下午我们把药铺的门板再刷一遍桐油吧，快入秋了，得防着潮。”

他回头，看见清玄正用抹布擦着柜台，阳光落在她的发梢上，镀着层浅金。他笑着应道：“好啊，再把后院的山茶籽收了，明年春天，该补种几株新苗了。”

巷口的风顺着门缝溜进来，带着豆浆的香，混着药柜里的甘草味，在晨光里慢慢散开。寒潭边的事像场远梦，醒了，日子还在锅里温着，冒着淡淡的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