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旧巷药香故人书札(1/2)

雨后的青石巷被洗得发亮,青玄药铺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沈砚提着药箱出来,鞋尖沾了点巷口的湿泥。巷尾的老槐树下落着几片新叶,被风卷到他脚边——这是入春以来的第三场雨,空气里浮着潮湿的土腥气,混着药铺里飘出的甘草香。

“沈先生!”隔壁针线铺的陈婶探出头,手里还攥着半根未缠完的棉线,“我家阿囡的咳嗽好多了,那枇杷叶煮的水真管用。”

沈砚停下脚步,指尖在药箱搭扣上顿了顿:“记得煮时去核,再放两颗冰糖,别太甜。”他上周给阿囡诊脉,是风寒引的燥咳,不用开方,只用巷口老枇杷树的叶子煮水就行——那树是他小时候栽的,如今枝桠都伸到陈婶家的院墙上了。

陈婶笑着应了,转身又想起什么:“对了,今早有个穿蓝布衫的先生来寻你,说是从南边来的,留了封信在柜台。”

沈砚心里一动。南边来的人……他快步回了药铺,柜台的青瓷碗下压着个牛皮纸信封,字迹娟秀,边角沾着点海腥味的盐粒。他拆开信,里面的宣纸被潮气浸得发皱,却看得清落款:“林疏桐手书”。

林疏桐是他在江南学医时的先生,三年前回了祖籍苏州,算来已有两年没通音讯。信里没说别的,只提了件事:苏州织造署的李大人近来得了怪病,昼伏夜出,见不得光,府里的大夫换了七八个,都查不出症结。林疏桐年迈,腿脚不便,想起沈砚当年擅治“奇症”,便托人带信来,问他是否愿去苏州一趟。

“哥,谁的信?”清玄端着刚煎好的药从后堂出来,药碗沿冒着白汽,“闻着是薄荷和荆芥,给张秀才治头痛的?”

沈砚把信折好,塞进怀里:“是林先生的信,苏州有位病人,我得去一趟。”

清玄的勺柄顿了顿,药汁在碗里晃出个小圈:“苏州?那得走七八天水路呢。铺子里的事……”

“陈婶会帮着照看,张秀才的头痛药记得让他按时喝,还有巷尾王婆婆的降压茶,三天后得换方子。”沈砚走到柜台后,翻开厚厚的诊册,指尖划过上周的记录,“我最多去半个月,你……”

“我跟你去。”清玄突然打断他,眼里亮得像落了星子,“我能帮你整理药箱,还能记脉案,你上次说苏州的碧螺春好,咱们还能顺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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