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灯影劫(2/2)

沈砚把空瓷瓶放在桌上:“账册在里面。但你得先告诉我,光绪三十一年码头的火,是不是你放的?我父亲被构陷,是不是你做的手脚?”

赵掌柜猛地转过身,烛火照得他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你倒敢问。”他抬手拍了拍,门外进来两个带刀的汉子,“东西交出来,我可以让你走。”

“账册不在瓷瓶里。”沈砚往后退了半步,指尖摸到窗沿,“陈先生当年留了后手——醒心草的根须要浸盐水才显字,可他没说,盐水里得加半钱定魂散的药引。”

赵成的脸一下子白了:“你胡说!我们挖了黑风口的草,根须泡了盐水,什么都没有!”

“因为你们挖错了。”沈砚看着窗外,夜色里突然亮起盏灯笼,是阿香的身影——她按说好的,正往这边赶来,“真正藏账册的草,叶子背面有三个细孔,是陈先生用枣木杖戳的记号。”

赵掌柜猛地站起身,佛珠串“啪”地掉在地上。赵成拔刀就往沈砚冲来,沈砚侧身撞开窗户,夜风裹着雨丝涌进来,烛火“噗”地灭了。

“追!”赵成的喊声混在风雨里。

沈砚顺着墙根往大门跑,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快到门口时,他听见阿香的喊声:“沈先生这边!”

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见阿香身边停着辆马车。沈砚跳上车,阿香扬鞭抽在马背上,马车“哒哒”地往街外跑。身后赵府的灯笼越来越远,沈砚回头看,见赵成站在门口,手里举着那只空瓷瓶,气得狠狠摔在地上。

“账册真的不在后院?”阿香问,马鬃上的雨水溅了她一脸。

沈砚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几片晒干的醒心草叶:“陈先生早把账册抄在了草叶上,用的是遇盐水才显的药墨。瓷瓶和后院的草,都是引他们上当的。”

马车驶进雨里,远处的钟楼敲了九下。沈砚把草叶揣进怀里,指尖触到片微湿的墨迹——那是陈跛子信里画的山茶,此刻正印在他的衣摆上,像滴不会干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