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钉死在耻辱柱上的疯王(2/2)

“保护箱子!”刘能厉喝一声,自己却迅速退向仓房深处的暗门!显然,在他心中,自己的命比那箱“教学用具”珍贵得多!

院中瞬间乱作一团!护院的怒吼,弩箭钉入木板的闷响,沉重的箱子砸在地上的轰隆声交织在一起!黑暗中,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翻墙而入,动作迅捷狠辣,与护院缠斗在一起!

混乱中,没人注意到,一道比夜色更深的灰影,悄无声息地从仓房顶部的通风口滑入,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精准地落在了那箱装有“红胶泥”的木箱旁。灰影的动作极快,黑色皮套包裹的手指在箱锁上轻轻一拨,锁扣无声弹开。油布被掀开一角,露出里面暗红色的黏土。灰影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皮囊,迅速挖取了一捧黏土装入,随即合上箱盖,整个过程不超过三个呼吸!

就在灰影准备撤离时,一道凌厉的刀光突然从侧面劈来!角度刁钻,速度极快!

“铛!”

灰影袖中滑出一柄乌黑的短刺,险之又险地格挡住这致命一击!金属碰撞的火花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袭击者正是去而复返的刘能!他手中狭长的腰刀在黑暗中泛着冷光,眼中满是阴狠:“果然有老鼠!把东西交出来!”

灰影没有回答,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晃,短刺带着幽蓝的寒芒,直取刘能咽喉!刘能仓促闪避,刀锋横扫,逼退灰影!两人在狭窄的仓房内展开激烈的近身搏杀!刀光刺影交错,招招致命!

“来人!抓刺客!”刘能厉声呼喊,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惶。灰影的身手远超他的预期,短短几招,他已险象环生!

院中的打斗声迅速靠近!灰影似乎意识到缠斗不利,突然一个诡异的变向,短刺虚晃一招,身体却如同游鱼般滑向仓房另一侧的窗口!刘能怒吼着追上去,刀锋狠狠劈下!

“刺啦!”

灰影的斗篷被刀锋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但灰影的身形毫不停滞,如同没有实体般穿过窗口,消失在夜色中!刘能的刀,只斩下了一片深灰色的布料。

“废物!一群废物!”刘能气急败坏地踹开仓房门,看着院中横七竖八倒下的护院和几个黑衣人的尸体,脸色铁青,“箱子呢?!”

“回…回爷的话,”一个满脸是血的护院挣扎着爬起来,“箱子…箱子都在,没少!就是…就是那箱红胶泥,好像被人动过…”

刘能冲到那箱红胶泥前,掀开油布仔细检查,脸色越来越难看:“少了!至少少了一捧!给我追!一定要把那只老鼠抓回来!否则王爷的‘绩效演算’出了差错,我们都得掉脑袋!”

护院们忍着伤痛,提着灯笼火把冲出院门,但夜色茫茫,哪里还有灰影的踪迹?

刘能站在原地,死死攥着那片割下的深灰色布料,眼中闪烁着阴毒的光芒。他认出了这种布料——这是一种特殊的、经过药水浸泡的细麻布,防水防火,常用于…潜行暗杀。而能用得起这种料子的,绝非普通势力!

“肃政司?皇城司?还是…”他的目光望向东北方向,那里是仁王府的方位,“…‘夜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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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王府,寝殿。

混乱已经平息,但空气中仍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气息。赵言再次陷入昏睡,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那条暗金色的左臂无力地垂在榻边,虬结的纹路黯淡无光,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绩效爆发”耗尽了所有能量。

孙院正和柳逢春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精疲力竭。两人的官袍都被汗水浸透,脸上沾满灰尘和药渍,看起来狼狈不堪。地上散落着碎裂的药碗、折断的金针和泼洒的冰魄散粉末,无声诉说着方才那场“绩效失控”的惨烈。

“又…又压下去了…”孙院正的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但…但这次爆发的‘绩效符影’,比上次更清晰!更完整!老朽…老朽好像看到了一个完整的‘绩效灵文’轮廓!虽然转瞬即逝,但…”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求知欲。

“不是好像,就是看到了!”柳逢春猛地坐直身体,眼中精光四射,“而且我注意到,王爷臂上对应那符影显化区域的纹路节点,其盘绕转折之势,与符影的‘笔划’走向完全吻合!这不是巧合!这就是‘绩效灵文’在不同载体上的统一表达!”他激动地抓起一块较大的寒玉板碎片,指着上面被金芒强行扭曲的冰蓝轨迹,“看!这些轨迹的扭曲方向,也与符影的‘笔势’一致!三者之间,存在严格的‘绩效映射’关系!”

孙院正浑浊的老眼渐渐亮了起来:“若能记录下每次符影显化的形态,与臂上对应纹路节点对照,再结合寒玉板的轨迹变化…或许真能构建出一套‘绩效灵文’的…的‘解码图谱’?!”

“正是!”柳逢春斩钉截铁,“这才是真正的‘绩效驯灵’之道!不是蛮力压制,而是理解其‘文’,沟通其‘灵’!”他猛地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青灰色的太医官袍无风自动,“我们需要更多的样本!更多的数据!尤其是…那失踪的‘活石头’碎片!若能得之,以其为‘小样本’反复刺激试验,观察其微弱符影,与王爷臂上的‘大样本’相互印证,破译进度必将大大加快!”

“可碎片下落不明…”孙院正苦笑。

“会找到的!”柳逢春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太后的‘十万贯国公’悬赏已经砸下去了!重饵之下,必有勇夫!况且…”他压低声音,“…我怀疑,碎片已经落入了某个对‘绩效灵文’早有研究的势力手中!否则,那‘地火焚金,何物可镇’的密语从何而来?那‘绩效转正,路在何方’的终极之问又指向何处?这绝非临时起意能编造出的切口!”

孙院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正要开口,殿门突然被轻轻推开。孟云卿在林绾绾的搀扶下,艰难地走了进来。她的双臂依旧悬吊,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凤眸却异常明亮,带着一种决绝的光芒。

“娘娘!”“王妃!”孙院正和柳逢春连忙行礼。

“言郎…怎么样了?”孟云卿的声音虚弱却坚定,目光落在昏睡的赵言身上。

“回娘娘,王爷暂时无碍。”柳逢春恭敬答道,“方才的‘绩效爆发’虽剧烈,但持续时间短,且…且似乎有种自我约束的倾向,未造成更大破坏。臣与孙院正已重新施针固元,加固‘绩效壁垒’,短期内应不会再次失控。”

孟云卿微微点头,缓步走到榻边。林绾绾红着眼眶,小心翼翼地为赵言擦拭额角的冷汗。

“孙院正,柳太医,”孟云卿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哀家有一物,或许…与言郎的‘绩效之臂’有关联。想请二位…一观。”

孙院正和柳逢春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

孟云卿用还能微微动弹的指尖,艰难地从怀中贴身暗袋里,取出了那枚羊脂白玉凤纹玉佩。温润的玉质在烛光下流淌着柔和的光晕,精雕细琢的凤鸟纹路栩栩如生。

“这是…”孙院正疑惑地凑近。

“先帝赐予哀家的凤纹玉佩。”孟云卿的声音平静,“一直贴身佩戴,从未离身。但就在方才,言郎‘绩效爆发’的同时…”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这玉佩,起了反应。”

“反应?!”柳逢春的瞳孔骤然收缩,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猛地凑上前来,目光灼灼地盯着玉佩,“什么反应?请娘娘详述!”

孟云卿将玉佩放在榻边的小几上,详细描述了玉佩边缘那道云纹刻痕与赵言臂上纹路的相似之处,以及金芒亮起时的诡异悸动。但她隐去了自己对玉佩可能是“媒介”或“钥匙”的猜测,也隐去了这枚玉佩与太后可能的关联。

柳逢春如同着了魔一般,死死盯着玉佩上的纹路,尤其是那道云纹刻痕。他的手指悬在空中,沿着刻痕的走向虚划,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像!太像了!这转折的角度,这弧度的微妙变化…与王爷臂上小臂内侧第三节点区域的纹路走向几乎一致!这绝非巧合!这…这很可能是人为刻制的、简化版的‘绩效灵文’!”

他猛地抬头,眼中燃烧着狂热的求知火焰:“娘娘!这玉佩…可否借臣一观?臣需要仔细比对纹路,确认其与王爷臂上‘绩效灵文’的对应关系!若真如臣所推测,这玉佩上的纹路是某种‘绩效密钥’,或许…或许能为我们破译‘灵文’、沟通‘灵质’提供关键线索!”

孟云卿犹豫了一瞬。这枚玉佩关系重大,可能涉及先帝甚至太后的隐秘布局。但看着榻上奄奄一息的赵言,看着那条冰冷诡异的金属手臂,她最终缓缓点头:“可以。但必须在哀家视线范围内研究,且…不得损坏分毫。”

“臣明白!”柳逢春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捧起玉佩,凑到灯下仔细端详。孙院正也凑了过来,老眼昏花地眯着,试图看清那些细微的刻痕。

孟云卿站在一旁,目光在昏迷的赵言和专注研究的两位太医之间游移。她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不知道这枚玉佩最终会带来救赎还是更大的灾难。但此刻,她别无选择。

窗外,夜色如墨,暗流汹涌。寿王府的算筹,肃政司的追查,黑市的钓饵,灰斗篷的神秘人…各方势力如同棋盘上的棋子,正在黑暗中无声地移动。而赵言和他那条“绩效之臂”,已然成了这场博弈中最关键的焦点。

玉佩在柳逢春手中微微转动,烛光下,那道云纹刻痕的凹陷处,一丝极其微弱、近乎透明的淡金色泽,悄然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