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精妙…太精妙了!(1/2)
仁王府寝殿。
烛火摇曳,将柳逢春那张因狂热求知而扭曲的清癯面庞映照得明暗不定。他如同捧着稀世珍宝,双手微微颤抖地托着那枚羊脂白玉凤纹玉佩,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双精光内敛的眸子,此刻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死死锁定在玉佩边缘那道看似不起眼的云纹刻痕上,一寸寸地移动、描摹,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转折与凹陷。
“精妙…太精妙了!”柳逢春口中发出梦呓般的赞叹,呼吸粗重,“娘娘请看!这道云纹,乍看是祥云缭绕的辅饰,但其内里盘绕的笔势,其关键节点的凹陷角度…与王爷左臂小臂内侧第三能量节点区域的天然‘绩效纹路’走向,契合度高达八成以上!尤其是此处的转折…”他用包裹着白布的手指,极其小心地点在云纹刻痕中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小凹陷处,“…其弧度与凹陷深度,与王爷臂上对应节点那处最活跃的‘绩效涡旋’之形,几乎分毫不差!”
孙院正凑得更近,浑浊的老眼几乎贴到了玉佩上,他顺着柳逢春的指点反复对比,脸上的震惊之色越来越浓:“确…确实!这绝非巧合!这…这云纹刻痕,分明是人为依照‘绩效灵文’的核心节点走势,精心雕琢而成!是…是‘绩效密钥’的简化拓印!”他猛地抬头看向孟云卿,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娘娘!此玉…此玉从何而来?!”
“先帝所赐。”孟云卿的声音平静无波,目光却紧紧锁定柳逢春的动作,“贴身佩戴,从未离身。柳太医,你方才说…密钥?”
“正是密钥!”柳逢春抬起头,眼中燃烧着熊熊火焰,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娘娘!王爷臂上天然生成的‘绩效灵文’,繁复如天书,如同锁住那狂暴‘灵质’的千钧巨锁!而这玉佩上的简化云纹,虽只拓印了其中一小部分核心节点,却如同…如同开启巨锁的关键齿钥!若能以特定方式激活此‘密钥’,或许…或许真能引动臂中‘绩效灵文’共鸣,实现初步的沟通甚至…安抚!”
他越说越激动,在殿内快速踱步,青灰色的官袍下摆翻飞:“这就能解释为何娘娘贴身佩戴此玉,能在王爷‘绩效爆发’时产生共鸣!因为您佩戴的,本就是一把与王爷臂中‘绩效锁’同源的‘钥匙’!同源相吸,共振而生!这…这绝非偶然!这是…这是先帝留下的‘绩效驯灵’之遗泽!”
先帝遗泽?驯灵密钥?
孟云卿心头剧震!柳逢春的推论,与她之前的猜测不谋而合!这玉佩,果然是掌控矿核之力的关键!但…这真是先帝为“驯灵”而留?还是…某种更深的布局?
“如何激活?”孟云卿压下翻涌的思绪,问出最核心的问题。
柳逢春的脚步猛地顿住,眼中的狂热稍稍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未知的凝重与谨慎:“此乃千古未闻之术!臣…不敢妄言!需…需做‘绩效验证’!”
他快步走回榻边,目光在昏睡的赵言和他那条暗沉的手臂上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臂上小臂内侧第三节点区域——那片与玉佩云纹刻痕高度对应的虬结纹路上。
“孙老,取金针!最细的寒潭淬火针!”柳逢春沉声道,“娘娘,请恕臣僭越,需借玉佩一用!”
孟云卿微微颔首。柳逢春小心翼翼地将玉佩置于赵言那条异臂的小臂内侧,让玉佩上那道云纹刻痕,精准地覆盖在臂上对应的节点纹路上。温润的白玉与冰冷的暗金金属相触,形成一种奇异而冰冷的触感。
柳逢春深吸一口气,从孙院正递来的针囊中捻起一根细如牛毛、闪烁着幽蓝寒芒的金针。他的动作变得极其缓慢、极其专注,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针尖悬停在玉佩云纹刻痕的关键凹陷处上方,微微颤抖。
“以此针为引,引寒玉之气,循‘密钥’之轨,激其与臂中‘绩效灵文’之同源共振…”柳逢春口中念念有词,如同古老的咒言。他手腕极稳地一沉!
细如牛毛的寒潭金针,带着刺骨的寒气,精准无比地刺入玉佩云纹刻痕的那个微小凹陷中心!
针入玉体!
没有想象中玉碎的声响。那金针仿佛刺入了一种奇异的介质,针身微微震颤,发出极其细微、如同蜂鸣般的“嗡嗡”声!与此同时,玉佩接触赵言臂上金属的位置,一股肉眼可见的、极其微弱的淡白色寒气,如同活物般,顺着云纹刻痕的走向,丝丝缕缕地渗入臂上对应的虬结纹路之中!
殿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孟云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林绾绾紧紧攥着衣角!
孙院正瞪大了浑浊的老眼!
那丝丝缕缕的寒气渗入暗金色纹路后,臂上那片区域的金属光泽,似乎…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如同平静的水面投入了一颗微小的石子!紧接着,那片区域的纹路深处,那蛰伏的、如同熔金余烬般的微弱光点,仿佛被寒流惊醒,极其缓慢地、极其微弱地…亮起了一丝!光芒虽弱,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和与顺从!不再是狂暴的喷涌,更像是一种慵懒的回应!
“亮了!真的亮了!”孙院正失声惊呼,老泪纵横,“绩效有应!绩效有应啊!”
柳逢春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眼中却爆发出难以言喻的狂喜和激动!他成功了!初步的“绩效验证”成功了!这玉佩,果然是沟通臂中狂暴灵质的关键“密钥”!
然而,就在这微弱的“绩效回应”持续了不到三息之时!
“嗡——!”
一股远比之前微弱、却带着冰冷凶戾意志的悸动感,毫无征兆地穿透玉佩,狠狠刺入柳逢春握着金针的手指!如同被无形的毒蝎蛰了一下!
柳逢春闷哼一声,如同触电般猛地缩回手!那枚刺入玉佩的金针,竟在瞬间变得滚烫,针尖处甚至冒起一缕细微的青烟!玉佩上那道云纹刻痕中流转的微弱金泽,也骤然明亮了一瞬,随即迅速黯淡下去,仿佛刚才的温和回应只是假象,内里依旧是冰冷而抗拒的核心!
赵言臂上那片区域亮起的微弱光点也随之熄灭,恢复了暗沉。
“这…”柳逢春看着自己微微发麻的手指和针尖的焦痕,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和凝重。“密钥虽通…然臂中‘绩效灵质’…其核心意志…极其抗拒被外力引导!如同…如同烈马难驯,野性难除!”
孟云卿看着那枚依旧温润、却仿佛蕴藏着无尽凶险的玉佩,心头寒意更甚。沟通的曙光初现,却伴随着更深的反噬。这“绩效密钥”之路,绝非坦途。
就在这时,寝殿门被猛地推开!顾千帆踉跄着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左臂包扎的绷带已被鲜血浸透,显然伤口崩裂!他气息粗重,声音带着一丝惊悸:
“娘娘!卑职…卑职在永昌车店遭遇灰斗篷!他…他夺走了红黏土样本!还…还留下了这个!”他颤抖着抬起完好的右手,掌心赫然躺着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黝黑、形制古朴的…玉圭碎片!碎片边缘锋利,隐隐带着一丝暗沉的血迹!
---
仁王府西暖阁。
烛火将顾千帆失血过多的脸映照得一片惨白。军医正小心翼翼地为他重新处理左臂崩裂的伤口,浓重的金疮药味混合着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孟云卿坐在一旁,手中紧紧攥着那枚顾千帆带回来的、形制古朴的黝黑玉圭碎片。碎片触手冰凉,边缘锋利,那丝暗沉的血迹如同某种不祥的烙印。
“灰斗篷…”孟云卿的声音低沉,“看清面目了吗?”
顾千帆忍着剧痛,声音嘶哑:“没有。那人如同鬼魅,身法极快,斗篷宽大,兜帽遮面。交手不过三合,其招式…不似中原路数,狠辣刁钻,专攻关节要害,所用短刺乌黑无光,带有倒钩…像是…像是专为潜行暗杀打造的‘绩效凶器’!卑职无能,未能留下他,只拼死扯下了他斗篷一角…”他示意了一下旁边桌上放着的那片深灰色布料。
孟云卿的目光扫过那片布料,又落回手中的黝黑玉圭碎片。这碎片…形制古朴,边缘残留的弧度,似乎能拼成一个完整的环形玉圭。这绝非寻常之物!
“这玉圭碎片,从何而来?”孟云卿问道。
“是…是那灰斗篷临走时,故意留下的!”顾千帆眼中闪过一丝屈辱和惊疑,“他如同戏耍卑职,在夺走黏土样本后,将此物射入卑职身旁的木柱!力道奇大,入木三分!上面…还沾着卑职的血!”他指了指碎片边缘那抹暗红。
故意留下?沾血玉圭?
孟云卿心头疑云密布。这绝非战利品炫耀,更像是一种…标记?一种挑衅?或者…某种传递信息的信物?
“肃政司那边可有消息?寿王府与永昌车店…”孟云卿追问。
“雷豹暗中递信,”顾千帆喘息着,“肃政司的暗桩确认,昨夜永昌车店遇袭后,寿宁宫加强了守卫,如同惊弓之鸟。刘能今日秘密入宫,去向不明。但…更蹊跷的是…”他压低声音,“…肃政司在搜查永昌车店一处废弃地窖时,发现了…发现了这个!”
顾千帆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纸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小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并非“活石头”碎片,而是一块巴掌大小、边缘粗糙、明显是从某件器物上硬生生掰下来的…玉圭残片!其材质、色泽、古朴的纹路,竟与灰斗篷留下的那枚碎片如出一辙!只是这块更大,上面残留着清晰的指印和暴力掰断的痕迹!
又一块玉圭碎片!而且来自寿王府掌控的永昌车店!
孟云卿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立刻将手中的小碎片与顾千帆带来的大碎片边缘拼合——严丝合缝!断裂处的纹路走向完全吻合!这分明是同一块玉圭上的不同部分!
“灰斗篷…寿王府…玉圭碎片…”孟云卿喃喃自语,脑海中如同电光火石般串联起线索!灰斗篷袭击永昌车店,夺走红黏土样本,留下沾血的玉圭碎片…而永昌车店的地窖里,藏着另一块同源的玉圭残片!这绝非巧合!
“这玉圭…是何来历?”孟云卿目光锐利如刀。
顾千帆摇头:“卑职眼拙,从未见过此类古玉。但已命‘夜枭’中的老供奉暗中查探。老供奉言,此圭形制极其古老,非周非汉,纹路诡谲,似与上古祭祀或…巫卜有关。且…”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惊悸,“…老供奉在触碰此圭碎片时,感觉其中似有…似有极其微弱、冰冷沉寂的‘绩效脉动’!如同…死去的矿核!”
死去的矿核?!玉圭?!
孟云卿浑身一震!她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紧握的凤纹玉佩!玉佩温润,凤鸟安然。但一道冰冷的闪电瞬间劈开了她的思绪!
玉佩是“绩效密钥”,对应活着的矿核之力(赵言的臂)。
玉圭碎片…带着死去的矿核脉动?
这两者…是否同源?是否…是某种成套的器物?而灰斗篷故意留下沾血的碎片,指向寿王府藏匿的另一块…这分明是在借刀杀人!是在将肃政司和她的目光,引向寿王赵颢!
“灰斗篷…究竟是谁?”孟云卿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此人不仅身手高绝,心思更是深沉如海,将各方势力玩弄于股掌之间!
“还有一事,娘娘。”顾千帆的声音带着疲惫与凝重,“‘影子线’在黑市放出的‘碎片钓饵’,有鱼咬钩了!”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