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烽烟再起(1/2)

玄都观外的山林间,暗探与暗哨的无声较量仍在继续,而更大规模的烽烟,已随着西夏边境的异动,勐然升腾。

一、 边境急报:西夏的“绩效”答卷

一封沾着尘土与焦急的六百里加急军报,被一路鸣铃送入汴京,直抵垂拱殿。

“……西夏集兵五万于天都山,其先锋铁鹞子已多次冲击我镇戎军防线,规模远超以往演武骚扰!镇戎军守将刘珩浴血奋战,然兵力悬殊,外围堡寨已失三处,请求朝廷速发援兵!”

军报上的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朝堂众臣的心头。刚刚因为“辣椒烟雾”初显成效而带来的一丝轻松,瞬间被这严峻的现实冲刷得一干二净。

“陛下!西夏狼子野心,此番必是瞅准我北疆与辽国对峙,趁机发难!臣请即刻发兵援镇戎军,并令环庆、鄜延两路策应,给予西夏迎头痛击!”枢密使率先出列,语气急促。

“不可!”章惇立刻反驳,“北疆狄咏将军处压力未减,辽军主力虎视眈眈,此刻若分兵西顾,万一北线有失,则大势去矣!臣以为,当严令刘珩固守待援,同时加强其他西线军镇防御,并遣使责问西夏,以政治手段斡旋,迫其退兵!”

“章尚书此言差矣!西夏既已动兵,岂是口舌所能退之?若不予以坚决反击,示敌以弱,则西夏气焰更炽,西线永无宁日!此消彼长,亦会助长北辽气焰!”

朝堂之上,主战与主守两派再次激烈争论起来,焦点在于有限的战略资源(兵力、钱粮)应该如何分配,才能获得最大的“绩效”。

龙椅上,赵小川没有立刻表态,他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脑海中飞速分析着局势。西夏选择此时动手,绝非偶然,与北疆“算盘”私兵的进攻、朝中对“星火”的弹劾,在时间点上衔接得如此紧密,背后定然有那只无形的“算盘”在拨动。这是一次典型的“绩效”围剿,试图让他左右支绌,顾此失彼。

“都安静。”赵小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压下了朝堂的喧嚣。“西夏犯边,自然要打。但怎么打,打到什么程度,需要计算。”

他目光扫过众臣:“枢密院,立刻拟定增援方案,但援兵不从北疆调。从京畿禁军中抽调两万,另从荆湖路、夔州路调拨三万屯驻禁军,火速驰援镇戎军。同时,传旨西线诸路,实行‘弹性防御,重点反击’策略。绩效目标:三个月内,稳住西线战线,并伺机夺回丢失堡寨,歼灭西夏有生力量至少五千人!”

不从北疆调兵,是确保北线稳定;从各地抽调,是考验大宋的兵力投送和协调能力;“弹性防御,重点反击”则是将绩效指标具体化,既要求守住基本盘,又要求主动创造战果。

“陛下,京畿禁军乃国之根本,且远程驰援,恐师老兵疲……”有老臣担忧。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京畿禁军久疏战阵,正好借此机会检验其‘绩效’。”赵小川冷声道,“至于疲敝……传旨沿途州县,全力保障大军过境粮草辎重,若有延误,州县主官以降级论处!此亦纳入地方考功!”

他将战争的压力,通过绩效管理的方式,层层分解传导下去。

“章惇。”

“臣在。”

“增援大军的粮草军械,由你户部统筹保障。朕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前线将士绝不能饿着肚子打仗!若有短缺,朕唯你是问!绩效目标:军需供应延误率,不得超过百分之五!”

章惇心中一紧,知道这是硬骨头,但也不敢推辞:“臣……遵旨!”

“此外,”赵小川看向皇城司指挥使顾千帆,“加大对西夏国内情报搜集,尤其是其粮草储备、各部族动向。同时,严密监控与西夏有勾结嫌疑的国内势力。绩效目标:查明此次西夏动兵的背后主使及真实意图!”

“臣领旨!”

一道道指令发出,整个大宋的战争机器,在绩效指标的驱动下,开始高效运转起来。但赵小川知道,这仅仅是应对。破局的关键,或许还在那看似进展缓慢的“星火”之上。

二、 慈元殿内:太后的“舆情绩效”

边境烽火的消息,自然也传到了后宫。慈元殿内,太后娘娘听闻西夏犯边,柳眉倒竖,怒道:“蕞尔小邦,也敢欺我大宋无人!”

她旋即对身边的女官内侍下令:“传哀家旨意,六宫用度,除必要之外,一律削减三成!节省下来的钱粮,全部捐作军资!哀家带头,这个月的份例银子,捐出一半!”

“太后娘娘圣明!”宫人纷纷拜倒。

太后又道:“还有,哀家新编的那套《剑器浑脱健体舞》,即刻命人抄录图谱、鼓乐谱,发往西线各军州,让当地的官眷、百姓习练!告诉他们,前线将士在浴血奋战,我等后方之人,亦要以强健体魄、昂扬精神,支持朝廷,震慑宵小!这叫……叫‘舆情绩效’!”

她自觉又用上了一个时髦词,颇为自得。用削减用度来支持军费,用推广健体舞来凝聚民心、展示镇定,太后的这番举动,无疑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为朝廷的“绩效”添砖加瓦,稳定后方人心。

皇后孟云卿闻讯赶来,听闻太后的举措,心中亦是感慨。她补充道:“母后仁德。儿臣亦会晓谕内外命妇,量力捐助,并组织宫中擅长女红的宫女,缝制战衣、护膝等物,送往西线。同时,令内府库核查,将库中积存的一些皮料、棉布,优先调拨军需。”

婆媳二人,在这非常时期,展现出了高度的默契,将后宫的力量也纳入了支援前线的“绩效体系”之中。

三、 “星火”工坊:压力下的微光

北疆,玄都观山腹工坊。

边境的紧张气氛,以及朝中传来的关于项目可能被裁撤的流言,如同无形的阴云,笼罩在每一个研究员和工匠心头。连日的试验,进展依旧缓慢,那种投入与产出不成正比的挫败感,几乎让人窒息。

鲁小宝对着那块在“梯度加热法”下仅仅表面有些许变化的龙涎金,重重地叹了口气:“沈公,俺们是不是……真的不行啊?外面都在传,说咱们是浪费钱的米虫……”

沈括的脸色也有些憔悴,但他依旧挺直着嵴梁,呵斥道:“休得胡言!绩效之道,贵在坚持!若因外界流言便自乱阵脚,那才是真正的失败!”

他走到工坊中央,对众人高声道:“诸位!西夏犯边,朝廷正值用人之际,亦是用器之际!我辈在此多一分努力,前线将士或许便能少一分流血!陛下顶住压力,未曾放弃我等,我等岂能自弃?”

他指着那块龙涎金:“此物桀骜,难以常法驯之,然我等已记录其数十种‘不可行’之状,距离找到那‘可行’之法,必更近一步!今日起,我等调整方向,暂缓合金与复杂锻造,集中全力,攻其一点——探寻此金最低的、可进行塑性加工的‘临界温度’!绩效目标:不惜代价,找到这个温度点!”

这是一个更为专注,也更为艰难的目标。所有人都明白,这需要海量的尝试和可能更多的资源消耗,在目前外界质疑纷纷的情况下,沈公此举,无疑是顶着巨大的压力。

但看着沈括那坚定而充满信任的眼神,众人心中的惶惑渐渐被一股破釜沉舟的勇气所取代。

“干他娘的!就不信啃不下这块硬骨头!”一个老铁匠啐了一口,率先响应。

“对!找到临界温度!”

工坊内再次燃起斗志,炉火映照着一张张执着而坚定的面孔。绩效的压力,在此刻转化为了孤注一掷的决心。

四、 汴京市井:战争阴影下的众生相

战争的阴影,同样投射到了汴京城的市井巷陌。

州桥夜市,虽然依旧灯火通明,人流却似乎稀疏了些许,谈论的话题也多了几分沉重。

“听说了吗?西夏打过来了!”

“可不是嘛!朝廷已经派兵去增援了!”

“唉,这兵荒马乱的,生意都不好做了……”

“怕什么!有狄将军他们在北边顶着,现在朝廷又派兵去西边,定叫那西夏贼子有来无回!”

“说是这么说,可这粮价、布价,眼见着就要涨了啊……”

曹家肉铺前,曹掌柜看着明显少了的客流,愁眉苦脸地对伙计二狗子说:“看见没?这就是打仗的影响!绩效不好,大家的钱袋子都紧了!咱们得更卖力才行,肉要切得更准,服务要更周到,不然这月奖金真要泡汤了!”

二狗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手下切肉的动作却更加认真了几分。

而在一些更深沉的角落,暗流依旧涌动。

皇城司的线人王五,依旧守着他的鲙鱼摊,但眼神更加警惕。他接到新的指令,不仅要留意与北疆、西夏相关的可疑人物,还要关注市面上是否有异常的资金流动和物资囤积。绩效指标变得更加复杂和危险。

与此同时,寿王府的密室中,谋士正在向寿王汇报西线点燃战火的“绩效”。

“主人,西夏已按计划发动进攻,宋廷果然从京畿等地调兵,北疆压力未减,而朝廷注意力已被成功分散。”

寿王满意地品着茶:“很好。这是我们行动的机会。‘星火’工坊的位置,查得如何了?”

“回主人,范围已进一步缩小,基本确定就在玄都观周边五十里内的一处隐蔽山谷。我们的人正在排除最后几个可疑地点,最迟五日内,必有确切消息!”

“五日……嗯,可以。”寿王放下茶盏,“让我们在汴京的人,再加把火。趁着西线战事,继续弹劾‘星火’,就说他们在此国难之际,仍靡费无度,有通敌之嫌!把水搅浑!”

“是!另外……我们派往雄州收购番椒的人回报,虽然抬高了价格,但宋廷似乎通过其他渠道又弄到了一些,他们的‘辣火营’仍在运作。”

寿王眼中寒光一闪:“那就想办法,让他们的‘辣火’烧到自己!去找几个亡命之徒,冒充宋军,用那辣椒烟雾去袭击边境的辽国商队或者部落!把这事栽赃给宋廷!绩效目标:挑起宋辽之间新的摩擦,让赵小川首尾不能相顾!”

谋士心中一寒,知道此计甚毒,一旦成功,宋廷将面临两面受敌的绝境。“属下……立刻去办!”

绩效的刀刃,在这一刻,不仅指向战场,更指向了阴谋与背叛的深渊。烽烟四起之下,真正的危机,往往来自于看不见的背后。

西线的烽火与朝堂的争议,如同沉重的铅云,压在大宋的上空。然而,在玄都观幽深的山腹内,在汴京繁华的市井间,在敌人阴冷的密室里,决定未来走向的细微变化,正在绩效的催化下,悄然发生。

一、 山腹曙光:临界温度的突破

玄都观山腹工坊,空气灼热而凝重。连续数日,所有资源都集中在沈括提出的新目标上——不惜代价,找到龙涎金可以进行塑性加工的“临界温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