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老宅的绣痕(2/2)

男人的喉结滚了滚:“那是绣红师的传闻,当不得真。阿清,我们得走。”

他伸手去拉,却扑了个空——苏伊猛地回神,发现自己站在民国堂屋的绣架前,指尖捏着那枚银簪,簪头朱砂痣还沾着潮气。绣架上的布帕没了,只剩半只银镯,镯身缠着血线,正是她腕间那只的模样。

“她是民国的栀子,是妈妈的外婆。”

栀子的声音突然在苏伊脑海里响起来,带着雨丝的湿意:“她的魂被绣在镯子里,等了八十年。”

苏伊的指尖刚碰到银镯,堂屋的门“吱呀”开了——穿军装的男人站在雨里,肩章星徽亮得刺眼,半张脸浸在雾里。

“阿清,船要开了。”男人的声音穿过雨幕,“你说过,要和我绣满一整幅栀子花帕子。”

银镯的血线突然发烫,苏伊看见民国女孩的眼泪砸在绣布上:原来船票是假的,男人是深渊的“引魂者”,要的是她天生的“绣魂眼”。

“她用四十九针血线,把自己的魂缝进了镯子。”栀子的声音发颤,“也缝住了深渊的引魂咒。民国的雨,是她没流完的泪。”

这时,穿军装的男人雾状的脸突然凝成实体——是夜鸦的脸,只是多了民国军装的肃杀。

“你不是他。”苏伊攥紧银镯,“他的肩上,没有深渊的刺青。”

夜鸦扯开领口,露出锁骨处的浅疤——疤的形状,正是银镯上的栀子花。

“我是他的后人。”夜鸦的声音沉得像落潮,“当年他没完成的事,我来做。”

雨突然停了,老宅檐角滴下最后一滴雨,砸在绣架上——那里凭空出现幅完整的栀子花帕子,角落绣着行小字:“民国二十六年,清河雨,绣魂待归人。”

苏伊的眼睛突然发烫,她看见民国女孩的魂飘进帕子,和银镯的朱砂痣融成一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