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自负的敌人（1/2）

天竺被打得三次换皇都最后投降的消息，如同一声裹挟着血火的惊雷，以远超信鸽和快马的速度，通过各种隐秘的商路、逃亡贵族的哭诉、以及大夏有意无意的信息扩散，迅速传到了东瀛和南诏。

东瀛，京都御所。

昔日庄严肃穆的朝堂，此刻弥漫着一种近乎凝滞的恐慌。头发花白的天皇蜷缩在御帘之后，只能听到他因恐惧而变得粗重的呼吸。真正掌握权柄的征夷大将军德川宗盛，脸色铁青地坐在上首，他手中紧紧攥着一份由潜伏在天竺的忍者拼死送回的密报，上面用颤抖的笔触描述了天竺王城如何在一种“会爆炸的铁球”的轰击下化为废墟，天竺象兵如何在那如同雷鸣般的齐射中成片倒下，以及天竺国王是如何在绝望中，捧着传国玉玺和降表，跪倒在大夏皇帝李岩的面前。

“八嘎！”一名身着华丽胴丸的老武士猛地一拍身前的地板，声音嘶哑，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天竺……幅员辽阔，带甲百万，竟然……竟然连一个月都没撑住？！这怎么可能！”

“情报属实吗？会不会是大夏人散布的谣言，意图恐吓我等？”另一个文官模样的公卿颤声问道，试图寻找一丝侥幸。

“是真的！”一位负责外交事务的奉行惨白着脸，“我们派往天竺的商队亲眼所见……王城确实毁了，天竺与大夏签订了投降条约，奇怪的是大夏军签完条约就退出来了，并没有把天竺的土地并入大夏国的版图中。”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为何打败了天竺却没有统治天竺的国民？

“大夏的火炮，难道真是之力吗？隔着数里之外，就能将城墙轰塌？”

“还有他们士兵手中那能连续发射的铁管（早期后装步枪的模糊描述）……我们的武士刀，在它们面前，如同竹竿！”

“陆战不可敌！大夏陆军，不可战胜！”

绝望的论调如同瘟疫般在殿内蔓延。许多武士想到了自家那些历经数代打磨、视若生命的祖传刀剑，在那喷吐火焰的铁管面前，恐怕连靠近敌人都做不到就会被射成筛子。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攫住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然而，就在这片悲观绝望几乎要将所有人吞噬之际，一个洪亮却带着强行镇定意味的声音，如同破开乌云的利剑，响彻大殿：

“诸君！何必惊慌！”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说话者是掌管水军的大将，岛津重雄。他身材魁梧，面容粗犷，腰间佩戴着象征家族荣耀的雷切刀，此刻正昂首挺胸，试图用气势压制住内心的不安。

他环视众人，目光刻意避开将军那阴沉的脸，朗声道：“诸位的担忧，我岛津明白！大夏陆军，确实凶悍，其火器之利，闻所未闻！这一点，我们必须承认！”

他先肯定了众人的恐惧，随即话锋猛地一转，声音拔高，带着一种岛国民族特有的、对海洋的偏执自信：“但是！诸君是否忘了？我们东瀛，是神风庇佑的国度！我们赖以生存的，不是广阔的大陆，而是这浩瀚无垠的大海！”

他大步走到殿中悬挂的简陋海图前，用力拍打着代表东瀛的岛屿：“大夏陆军再厉害，他们能踏浪而来吗？他们那些模仿西方红毛夷人建造的、笨重迟缓的帆船，怎比得上我们大和民族世代与海浪搏斗、用血与火磨练出的操舟技术和接舷白刃战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