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石室顶的“誓言”(2/2)
蹲在角落的李德全偷偷抹了把脸,袖口蹭到眼角的泪。小禄子转头看见,刚要开口,就见李德全赶紧抬手揉眼睛,嘟囔着:“灯油熏的,呛得慌。”
小禄子憋着笑,转头又看石室顶。火光渐渐弱了,他却发现“海无宁日”的“海”字刻得格外深,笔画里似乎嵌着什么东西,在光下闪着细碎的亮。“世子爷,您看那‘海’字!”
萧砚擦干眼泪,仰头细看。只见“海”字的三点水旁,嵌着些极细的金粉,像是被刻意凿进笔画里的,在残火的映照下,泛着和海鸟岛地图上一样的光泽。
“是金粉。”皇帝的指尖在虚空中点了点,“和海鸟岛地图上标记兵器库的金粉,材质一模一样。”
萧砚的心跳又快了些。娘把金粉嵌在“海”字里,难道是在暗示海鸟岛的秘密?还是说,这金粉本身就是打开某个机关的钥匙?他想起母亲手记里的话:“金藏于海,鸟引其途”,当时不懂,现在看来,怕是和这刻字里的金粉有关。
寅时的钟声从密道深处传来,敲了五下。油灯的火光彻底灭了,石室里只剩下灯笼的微光,照着顶部的刻字,像幅凝固的画。萧砚站在原地,仰头看着那八个字和小小的“砚”字,突然觉得心里踏实了——娘的誓言在,他的决心就在,不管裴党藏得多深,他都要挖出来,替娘了了这份牵挂。
“走。”皇帝拍了拍他的肩,指尖带着些微的暖意,“该去准备了。五月初三的大潮,不能让裴党的船出现在大沽口。”
萧砚“嗯”了声,最后看了眼石室顶的刻字。黑暗中,“裴氏不灭,海无宁日”八个字仿佛还在发光,“砚”字的笔画像娘的手,轻轻覆在他的头顶。
小禄子收拾好油灯碎片,跟着两人往密道外走。路过铁箱时,他瞥见箱底的兵器图上,“大将军”正蹲在“海鸟岛铁匠铺”的落款上,红冠子在灯笼光里闪着亮,像是在替苏皇后守着这石室里的秘密。
而石室顶部的“海”字里,金粉依旧在黑暗中泛着微光,等着被人发现它真正的用处——或许是打开海鸟岛主舵的钥匙,或许是揭开苏家与裴党百年纠葛的最后一块拼图。但此刻,它只是静静地嵌在刻痕里,陪着那句誓言,守着一个母亲对儿子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