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迟到了八十年的探戈（2/2）

一下。两下。

像两只在暴风雨中相拥取暖的蝴蝶。

马克背过身，用手帕死死捂住眼，肩膀剧烈耸动。苏雅早已泣不成声，死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满屋的黄金，死亡的气息，一场名为“爱情”的葬礼正在进行。

奢华得令人发指，也简陋得让人心碎。

“弗朗茨……”

赫塔看着眼前的虚影，眼神前所未有的清澈。

她笑了。

那是属于少女的、毫无阴霾的笑。岁月在她脸上的刀刻斧凿，在这一刻被尽数抚平。

“这次……别走了。”

“好。”陈默轻声应着，眼泪砸在地板上，“不走了。我们回家。”

赫塔满足地闭上眼。

握着陈默的手，缓缓垂落。

那枚50分硬币从她掌心滑落，砸在金砖上。

“叮——”

一声脆响，终结了八十年的守望。

心电图拉成直线。

“滴——————————”

死一般的寂静。

歌声戛然而止。让·克劳德像是瞬间老了十岁，颓然靠在门框上，礼帽被捏得变形。

陈默没动。

他保持着半跪的姿势，维持着那个“邀请”的动作，足足过了一分钟。

直到刺耳的长鸣宣告死亡降临，他才缓缓起身。

把赫塔的手放回被子，掖好被角，像哄睡一个孩子。再把弗朗茨的照片放在枕边，让两人的脸贴在一起。

“晚安。”

陈默轻声说。

那一瞬间，“汉斯大副”的气质如潮水退去，他变回了那个疲惫的年轻人。

【系统提示：剧本《最后的贵族与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冬天》完结。】

【任务目标：让她笑（已达成）。】

【评价：s级（完美的谎言，是上帝给凡人的仁慈）。】

陈默没看奖励。

他转过身，那种压抑的悲伤被强行锁死，脸上恢复了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苏雅。”

“在……”苏雅擦干泪，声音沙哑。

“通知拉米雷斯，或者随便哪个管事的。”陈默指了指那箱黄金，又指了指赫塔的遗体，语气冷得像冰。

“用这五吨金子，把这破疗养院……不，把这整条街都给我买下来。”

“我要在这儿建座墓园。”

“墓碑不用太大，但要结实，要面朝大海。”

陈默走到窗前，看着外面连绵的冷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还有，查一下。”

“当初是谁把赫塔从特护病房扔到这个杂物间的。”

“查出来。”

“然后，让他后悔这辈子投胎做了人。”

既然当了神豪，就要有神豪的手段。

上帝没空管的公道，那就用钱砸出个回响。

马克打了个寒颤。他看着陈默的背影，突然意识到，这个年轻人不仅是个好演员，更是一个正在觉醒的上位者。

视五吨黄金如草芥，只为求个念头通达。这份气魄，华尔街那帮巨鳄看了都得跪。

“是，老板。”苏雅挺直腰杆，满眼崇拜。

陈默推门走进雨幕。

冰冷的雨打在脸上，但他摸了摸胸口，那里仿佛还有一颗心脏在有力跳动。

那是弗朗茨的感激，也是汉斯的释然。

“别了，布宜诺斯艾利斯。”

陈默抬头看天。在这个冬天，有人死，有人生。

而他，还得赶路。

因为系统面板上，一个新的、闪着红光的图标正缓缓浮现。

【隐藏成就解锁：灵魂摆渡人（lv.1）】

【检测到宿主精神力突破临界值……】

陈默顺手从马克兜里摸了根烟点上，深吸一口，看向巷子口。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黑风衣，黑伞，手里捧着本线装书，像尊雕塑般盯着陈默。

在这满是污泥的贫民窟里，这人干净得像是不在同一个图层。

陈默眯起眼。

他看得很清楚，那人的脚——

没沾地。

悬在积水上三寸。

“有点意思。”陈默吐出烟圈，不仅没怕，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趟阿根廷来得值啊。”

“不但送了快递，还搞了个买一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