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病重(1/2)
苏玉自察有孕,日日往霍府探问。然去病屯军于外,久未得返,她唯有翘首以盼,静待归期,心下暗忖史事或改,然数日后闻去病病重,她惊悸晕厥,醒后不及梳洗,急奔霍府。
入府见侍医往来匆匆,药气弥漫,她心头发紧
——莫非天定宿命,他终究难逃此劫?
她执赵丛细问根由,他眉宇紧蹙,急声道:
“昨日军前,将军斥退一违纪军卒,忽觉气逆难平,歇息良久未缓,竟猝然仆地。侍医诊视,言将军‘气逆攻心,旧伤复作’
——前番陛下所赐补剂性温燥,将军为支精神连服三日,今肺络受灼,咳唾已带血丝。方才施针暂稳气息,仍言‘内虚已极,非静摄不能回天’。”
“我入内见他!”
“不可!”
赵丛忙阻
“将军未行亲迎之礼,君未入府籍,按制不得入男子内寝。陛下闻将军病笃,特破常例
——雷豹已驰马请侍医令,那侍医令去年为太子治寒咳之医官,皆擅肺腑之症,或有回春之术。”
苏玉泪在眶中打转:
“那你屏退左右,我见他一面便出,绝不迁延。”
赵丛见她形容焦灼,扬手遣散阶前卫士。
她踉跄趋入内室,见去病卧于榻上,双目轻阖,呼吸浅促不均,忽泪如雨下,快步上前握其手。
去病缓缓睁眼,见是玉儿,唇边勉力牵起笑意,声息微弱:
“我无大碍,静卧数旬即愈。”
苏玉喉间哽咽,唯垂泪不止,方欲言腹中子事,赵丛疾入催其暂退,因医官将至。
她不舍而出,立廊下枯等,俄而苏礼、赵隶及大将军卫青相继至。
她见苏礼,泪势益甚。
苏礼嘱李姮玉劝慰,转而诘问赵丛,何以将军旧疾素来可控,今竟危重至此。
赵丛局促道:
“此番确是旧疾,然服补剂后时好时坏。侍医早言需静养,奈何时值军兴,将军以国事为先,未曾稍歇。”
苏礼正欲再问,见一医卒扶着年迈御前侍医而出。
他忙趋前问询:
“医官,将军病情究竟如何?”
老侍医神色凝重,缓声道:
“将军脉浮而散,是‘气不固血’之兆。旧伤的寒邪深伏肺腑,本就如暗火灼膛,前日动怒引气逆,又逢温燥药石入体,两相激撞才致肺络破裂,咳血不止。老夫已施针稳住气血,但险症已现,这三五日便是生死关隘。”
卫青上前一步,沉声问:
“可有万全之法?”
“无万全,唯有铁律。”
老侍医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斩钉截铁
“一要静心,二要清食,米粥菜羹即可,羊肉烈酒这类温补之物半口不可沾;三要忌补,宫中所赐之药即刻封存,他此时虚火内伏,温补便是火上浇油。
——若能熬过这几日,再静养半载,或可延数年之寿。但他根基已损,如风中残烛,再经不得半点风雨。我需即刻回宫向陛下复命,药方已留与府中医佐,切记按方施药,不可擅改。”
苏礼忙引众人躬身相送,苏玉立在廊下,望着侍医离去的方向,心下茫然
——这铁律于去病而言,比战场拼杀更难遵守。
老侍医离去后,苏礼令李姮玉伴苏玉歇息,自与卫青入内探病。
去病见二人入内,以臂撑榻,欲起身相迎。卫青忙按住他:
“无需多礼。”
去病喘息道:
“舅父与苏侍中何以俱来?某身无大恙,静卧数日便好。”
苏礼以实告之,去病闻罢,默然垂眸。俄而抬首,对赵丛沉声道:
“速召子孟入内,某有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