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圣物归位·共生之约(1/2)

从罗马到君士坦丁堡的路途虽远,却因保罗长老手中那枚嵌着圣火纹的教会徽章一路畅通。每到一处关卡,卫兵见了徽章便会恭敬行礼,连带着驮着粮草的罗马商队都省去了盘查。驼队穿行在巴尔干半岛的山谷间时,晨雾会将橄榄树染成淡青色,程铁牛总爱早起捡些松针垫在铜锅底下,说这样煮出来的汤带着松木香。每晚扎营,他必支起那口磨得发亮的铜锅,篝火堆旁总围满了人——在色雷斯,当地牧民送来刚宰的羔羊腿,他切成块扔进锅里,配着野蘑菇煮得咕嘟冒泡;到了保加利亚,农妇们捧来腌得酸香的酸菜,他就加进牛肉汤里,酸香混着肉香飘出半里地;进入土耳其境内,波斯商队的伙计教他用鹰嘴豆磨成粉勾芡,再丢进烤得酥脆的馕饼块,汤稠得能挂在勺子上。

“阿基米德先生,您再量量,这火够不够烤出焦边?”程铁牛举着木勺问,阿基米德正蹲在篝火旁,用青铜尺量着火焰与锅底的距离,眉头微蹙:“再垫高两指,火焰高度维持在三寸,既能让汤沸腾,又不会烧糊锅底——这是欧几里得的比例原理。”公孙策则在一旁调香料,他把罗马橄榄油、波斯孜然和中原花椒按比例混合,装进布包丢进锅里,笑道:“铁牛这锅‘万国火锅’,倒成了东西方香料的会盟了。”李白的诗魂飘在锅上空,酒壶往锅里一点,金红色的诗韵让汤面泛起细碎的光:“妙哉!烟火气中藏文脉,这锅汤比长安的胡辣汤更有滋味!”程铁牛笑得直拍腿,给围坐的商队伙计们舀汤,伙计们用木碗接了,连呼“神奇”。

抵达君士坦丁堡时,恰逢当地一年一度的“东西共生文化节”,整座城市像被打翻了颜料盒。老城区的石板路上,基督教的金色十字架旗与伊斯兰教的新月旗在风里并肩招展,卖烤肉的摊贩支着铜架,滋滋冒油的烤肉裹在中原传来的春卷皮里,撒上孜然和辣椒粉,香气钻进每个人的鼻子。穿长袍的穆斯林老人正和戴尖顶帽的希腊学者讨论文稿,街边的孩童举着糖画——有画圣索菲亚大教堂的,也有画长安大雁塔的,甜香混着烤饼的麦香飘满街巷。

范若若走在人群中,手指上的共生戒突然泛起柔和的蓝光,像颗会呼吸的星辰。她正疑惑时,一个穿白色长袍、戴白头巾的老人缓步走来,老人须发皆白,手里拄着根嵌着绿松石的拐杖,拐杖顶端刻着龙纹与圣火纹交织的图案。他站在范若若面前,先是对着戒指行了个庄重的礼,才开口问道:“您是从东方来的盟约使者吧?这枚共生戒的光芒,与我守护的圣物气息相通。”老人的声音沉稳如古钟,周围几个摊主见了他,都恭敬地颔首致意——显然是当地备受敬重的人物。

老人自称阿里,是圣索菲亚大教堂的第十九代守护者,家族世代负责看管密室与共生井。他领着众人穿过教堂侧门,走进一座僻静的后院,院墙上爬满了开着白花的橄榄藤,墙角摆着几尊拜占庭时期的石雕像。院子中央的共生井用青石板围砌,井口呈八角形,每个角都刻着不同的文化符号——有中原的龙纹、希腊的橄榄枝、波斯的新月,还有埃及的圣甲虫。

阿里俯身提起水桶,桶绳是用波斯蚕丝和中原麻线混编的,桶底刚接触水面,就映出井底嵌着的一块拳头大的龙纹石,石身泛着幽幽蓝光。“这口井是公元六世纪查士丁尼大帝时期建造的,井底的龙纹石是当年大唐使者送来的国礼,与教堂的圣火纹形成共生之力。”他指着井壁上的纹路,那纹路刻得极深,龙纹的鳞片与圣火纹的火焰无缝衔接,“密室的入口就藏在这面墙后,当年建造者用了希腊的杠杆原理和中原的榫卯机关,只有龙纹与圣火纹的力量同时注入,机关才能打开——这是东西方工匠共同设计的密码。”

范若若走到井壁前,将掌心的玉牌紧紧贴在龙纹中央,玉牌瞬间亮起红光,与井底龙纹石的蓝光遥相呼应;索菲亚则握着圣火杖,将杖头的圣火石对准圣火纹,圣火石的金光顺着纹路流淌,与红光在纹路交汇处相遇。“轰隆——”一声沉闷的声响,井壁上的青石板开始缓缓向内移动,石板接缝处没有丝毫卡顿,显然是常年维护的缘故。移动的石板后露出一道石阶,阶壁上嵌着千年不熄的长明灯,灯光昏黄,照亮了墙上的壁画。

壁画保存得异常完好,色彩虽有些褪色,却仍能看清细节:第一幅画中,大唐使者与查士丁尼大帝并肩站在祭坛前,中原的丝绸与希腊的橄榄枝放在同一玉盘里;第二幅画里,基督教的神父与伊斯兰教的阿訇一起浇灌一株橄榄苗,苗根扎在刻着龙纹的土壤里;第三幅画则是无数人围着一口铜锅,锅里煮着不同的食材,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阿基米德伸手摸着壁画上的线条,眼神发亮:“你看这构图,用了黄金分割比例,是希腊的画法;但线条的流畅度,又带着中原吴道子的‘吴带当风’技法——这就是‘共生’,不是简单的叠加,是真正的融合。”

顺着石阶走到地下三层,密室的寒气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暗魂气,让人胸口发闷。密室中央的暗魂鼎足有半人高,鼎身由黑曜石打造,表面刻着扭曲的骷髅纹路,纹路缝隙中渗着黑色的黏液,发出“咕嘟”的声响。鼎的两侧各嵌着一块巴掌大的宙斯文脉碎片,碎片像两块烧红的黑炭,正源源不断地往鼎里输送黑气,黑气在鼎口盘旋成一个黑色漩涡。

鼎的周围,十几根暗魂锁链绑着不同肤色的学者:戴眼镜的希腊数学家被锁链捆在石柱上,手里还紧紧攥着写满公式的羊皮纸;穿青色长袍的中原学者嘴唇干裂,却仍在低声背诵《论语》,试图抵抗暗魂侵蚀;裹着紫色头巾的波斯天文学家脸色苍白如纸,手腕被锁链勒出深深的血痕——显然,他们的文脉之力正被强行抽离,顺着锁链流入暗魂鼎中。

二十多个黑袍人围在鼎旁,每个人手里都握着暗魂匕首,为首的人戴着狰狞的青铜骷髅面具,面具眼窝处冒着两簇绿色的鬼火。听到众人的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声音像生锈的铁锯在摩擦:“范若若,展昭,还有索菲亚——我等你们很久了。”他抬手拍了拍暗魂鼎,鼎口的漩涡转得更快了,“这鼎还差最后三股力量:东方的诗魂、希腊的神话魂、圣火的圣魂。只要吸了你们的力量,它就能吞掉整个欧亚的文脉,到时候,混沌会就能建立全新的秩序!”

“休想!”展昭的英雄剑瞬间出鞘,金蓝色的剑气如闪电般劈向暗魂鼎,剑气撞在鼎身的黑曜石上,迸出漫天火星。黑袍人们见状,举着匕首蜂拥而上,展昭足尖点地,身形在人群中穿梭,剑招时而如赫拉克勒斯挥斧,刚猛有力;时而如奥德修斯破阵,灵巧多变,每一剑都精准地挑飞黑袍人的匕首,不伤及要害却让他们失去战斗力。“先救学者!”他高声喊道,剑刃横扫,将捆着希腊数学家的暗魂锁链劈断,锁链断裂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化作黑烟消散。

程铁牛扛着铜锅冲进密室,往锅里舀了半锅从共生井带来的井水,又掏出保罗长老给的圣火灯油,倒了小半碗进去,最后抓了把圣土撒在里面。他将铜锅架在墙角的火把上,用木勺疯狂搅拌,锅里的液体很快沸腾起来,泛起金红色的泡沫,散发出混合着圣土清香和灯油暖意的气息。“看俺的‘共生净化汤’!”他舀起一大勺,对准鼎口的黑色漩涡泼去,金红色的汤汁穿过漩涡,浇在鼎身的宙斯碎片上,碎片发出“滋滋”的声响,黑色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一半。有个黑袍人扑过来想偷袭他,程铁牛反手一勺汤泼过去,黑袍人惨叫着倒地,身上的暗魂气被汤汁净化,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范若若和索菲亚趁机往密室角落跑去,那里的石台上摆着一个水晶盒,查士丁尼大帝的共生盟约就躺在里面,盟约的羊皮纸泛着淡淡的金光,将水晶盒映照得晶莹剔透。“就是它!把盟约放在鼎顶就能压制暗魂鼎!”范若若伸手去拿水晶盒,突然听到面具人一声冷笑,一枚黑色的咒符带着破空声飞来,咒符上画着骷髅头,冒着绿色的毒烟。范若若躲闪不及,被咒符擦中手臂,手臂瞬间泛起青黑,水晶盒“哐当”掉在地上,盒盖裂开一道缝隙,盟约的金光弱了几分。

“丫头小心!”李白的诗魂突然从诗画卷轴中飘出,这次他的身影比以往更凝实,身上的白衫泛着金红色的诗韵,酒壶里的液体也化作了流动的诗行。他抬手一挥,诗韵如屏障般挡住后续的咒符,再一挥手,诗韵托起地上的水晶盒:“交给某来!”他足尖点着空气,化作一道金红流光,黑袍人们举着匕首去拦,却被诗韵弹开,一个个摔得四脚朝天。李白穿过鼎口的黑色漩涡,稳稳地将水晶盒放在暗魂鼎的顶端,动作行云流水,还不忘回头喊一句:“尔等宵小,也配挡某的路?”

水晶盒刚接触鼎顶,共生盟约的金光就“轰”地一声炸开来,如潮水般席卷整个密室。暗魂鼎的黑色漩涡瞬间被金光压制,鼎身的骷髅纹路开始褪色,嵌在上面的宙斯碎片“噼啪”作响,从鼎身脱落下来,掉在地上化作普通的石头。面具人见状,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猛地扯掉脸上的青铜面具——露出的竟是雷蒙主教的脸!他的左眼变成了墨绿色,胸口嵌着一枚鸽子蛋大的黑色混沌结晶,结晶正往他体内输送暗魂气,“是混沌会救了我!他们给了我更强大的力量,让我成为暗主的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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