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结识苏清语(1/2)

老槐树的影子在月光下晃得厉害,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枝桠间乱抓。林夜捏着那枚从黑影身上擦下来的弹壳,指腹能摸到上面还没散尽的寒气——不是金属的凉,是种透着腥气的阴寒,跟地下室里的水渍一个味道。

“这邪修的血里掺了怨煞气。”玄灵子用拐杖头挑了挑弹壳,拐杖上的八卦图微微发亮,“他伤得不轻,但跑不远。老槐巷的锁灵阵能困住低阶邪祟,可拦不住他这种练过血遁术的。”

林夜抬头看了眼巷口的路灯,灯光昏黄得像块快要熄的炭。“现在去拆迁办找赵德海?”

“不急。”玄灵子摇了摇头,拐杖往东边指了指,“先去警局。李法医那边,恐怕有新发现。”

警车在凌晨的马路上开得飞快,车窗外的霓虹像打翻的颜料,在林夜脸上晃出斑驳的光。他摸出手机,屏幕还是黑的,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它醒了”四个字,像刻在视网膜上,闭着眼都能看见。

“道长,你说的‘应劫之人’,到底是啥意思?”林夜打破沉默,手指在手机壳上划着圈。

玄灵子靠在后座上,道袍的袖子搭在膝盖上,露出腕上串着的桃木珠,珠子在昏暗的光里泛着油亮的光。“四十年前,龙虎山遭过一场浩劫。一群练邪术的疯子偷了镇山的‘阴阳镜’,想打开地府的门,把恶鬼放出来祸乱人间。”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些,“当时正道损失惨重,最后是天师府的老真人拼了性命,才把阴阳镜重新封了回去。但老真人圆寂前留了话,说四十年后会有‘应劫之人’出现,要么能彻底毁掉阴阳镜,要么……会帮那群疯子打开地府。”

林夜的心跳漏了一拍。“你觉得我是那个应劫之人?”

“不好说。”玄灵子睁开眼,目光落在他胸口,“但你身上的系统,跟当年老真人用的法器气息很像。而且你能在怨煞面前撑这么久,阳气比一般人旺得多,这不是巧合。”

警车刚开进警局大院,林夜就看见法医室的灯还亮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一缕白光从窗帘缝里钻出来,在地上投出个细长的影子,像把竖着的刀。

“苏法医还在加班?”林夜熄了火,记得傍晚交班时,苏清语说要连夜解剖李强的尸体。

玄灵子没说话,径直往法医室走。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当啷”一声,像是镊子掉在了地上。林夜推开门,一股福尔马林混着淡淡血腥的味道涌出来,苏清语正蹲在地上捡东西,白大褂的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的小臂上沾着点暗红色的液体。

“林队?”苏清语抬起头,眼镜片上蒙着层雾,看见林夜身后的玄灵子时愣了愣,“这位是?”

“玄灵子道长,懂些……特殊门道。”林夜没敢直说灵异的事,怕吓着她。

苏清语却没多问,直起身擦了擦手,指着解剖台上的尸体:“你们来得正好。李强的尸体有点不对劲。”

解剖台上的尸体盖着白布,只露出胸口以上的部分。苏清语掀开白布,林夜的眉头瞬间皱紧——尸体的皮肤不知何时变成了青黑色,像是被水泡了很久,后颈的瘀斑肿得老高,形状比下午在地下室时更清晰,像片蜷缩的叶子,边缘还泛着点诡异的红光。

“我刚才在检查他的心脏。”苏清语拿起解剖刀,刀尖轻轻点在尸体的胸口,“发现他的心脏里有东西。”她用镊子拨开胸腔,林夜看见那颗心脏上裹着层灰黑色的薄膜,膜上隐约有纹路,跟地下室墙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林夜凑近了些,闻到薄膜上有股熟悉的腐臭味。

“不是人体组织。”苏清语的声音有点沉,“我取了点样本化验,里面含有大量的生物碱,还有些……无法识别的蛋白质,像是某种真菌,但生长速度快得吓人——下午解剖时还没有这层膜,刚才突然就长出来了。”

玄灵子突然往前走了两步,拐杖头在尸体胸口上方悬了悬,八卦图的光变得更亮了。“是怨煞的阴气。”他的声音有点冷,“这尸体已经成了怨煞的‘引子’,再过四天,等李强的生魂一散,怨煞就能借着这具尸体成形。”

苏清语推了推眼镜,没露出害怕的表情,反而凑得更近了:“怨煞?就是民间说的恶鬼?”

林夜愣了愣。一般人听到这话,少说也得吓个半死,苏清语倒像是在研究什么有趣的病例。

“差不多。”玄灵子对她刮目相看,“怨气重的死人,或者被邪术害死的人,都可能变成怨煞。这具尸体上的符号,是邪修用来锁怨气的,能让怨煞只认这具躯体,不祸及旁人。”

“难怪。”苏清语若有所思,“我刚才还发现,他的血液里有高浓度的镇静剂,但剂量不足以致死。结合他同事说的‘最近总心事重重’,可能是有人在给他下药,让他的阳气变弱,方便邪修下手。”

林夜的眼睛亮了。“下药的人会不会是赵德海?”

“很有可能。”苏清语拿出一份报告,“我查了李强的通话记录,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赵德海的,时间是他死的前一天晚上十点半,通话时长三分钟。而且李强的银行账户里,上个月多了一笔五万块的转账,汇款人信息被加密了,但ip地址显示是拆迁办的办公室。”

玄灵子突然“咦”了一声,指着尸体的手腕。林夜顺着看去,发现尸体的手腕上有圈浅浅的勒痕,像是被绳子绑过,但下午在地下室时根本没有。

“这勒痕是新出现的。”苏清语也注意到了,“我下午检查时没发现。”

玄灵子蹲下身,用拐杖头轻轻碰了碰勒痕,勒痕里突然渗出点黑红色的液体,滴在解剖台上,“滋”地冒起白烟。“邪修在试探。”他站起身,脸色凝重,“他知道我们在查这具尸体,故意用阴气留下痕迹,是在警告我们别多管闲事。”

林夜的手按在了配枪上。“现在就去抓赵德海。”

“等等。”苏清语突然开口,“我刚才在李强的指甲缝里,发现了点别的东西。”她拿起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几根细小的蓝色纤维,“不是他衣服上的。我化验了一下,是种特制的尼龙,常用于……潜水服。”

“潜水服?”林夜愣住了,老槐巷附近没有河,李强也不会游泳。

玄灵子却眼睛一亮:“老槐巷东边三公里,有个废弃的罐头厂,厂里有个蓄水池,以前是用来冷却罐头的。邪修练血祭术,离不开阴水,说不定就在那藏着。”

林夜刚要说话,口袋里的备用手机突然响了——是警局的值班电话。他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了?”苏清语看出不对。

“拆迁办的赵德海,刚才被人发现死在办公室里。”林夜的声音有点哑,“死状跟李强一样,眼睛瞪得老大,手抓着喉咙,后颈有个青黑色的瘀斑。”

玄灵子的拐杖在地上顿了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晚了一步。邪修杀人灭口了。”

三人赶到拆迁办时,天刚蒙蒙亮。赵德海的办公室在二楼,窗户大开着,风卷着窗帘扑腾,像是有人在里面挥手。地上拉着警戒线,几个技术科的警察正在拍照,赵德海趴在办公桌上,后颈的瘀斑比李强的更浓,已经发黑了。

“林队。”负责现场的警察递过来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个u盘,“在赵德海的抽屉里发现的,加了密。”

林夜刚接过证物袋,突然听见窗外传来“扑棱”一声。他冲到窗边,看见一只黑色的乌鸦正从对面的楼顶飞起来,嘴里叼着个亮晶晶的东西,像是枚戒指。

“是邪修!”玄灵子也凑到窗边,拐杖指向乌鸦飞走的方向,“他在楼顶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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