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玉兰为印(2/2)
那日起,他便更加肯定,他一定要得到她,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身边,她的每一分喜怒,每一寸目光,都只能属于他。
是夜,驿馆各处灯火陆续熄灭。李晩妤沐浴后,换上素白寝衣,正准备歇下,窗外却传来极轻的叩击声,规律而熟悉,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她的心猛地一跳,这个时辰……难道又是他?
她犹豫着走到窗边,并未立刻开窗,只低声问:“谁?”
窗外静默一瞬,传来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穿透窗纸,带着夜风的微凉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压抑:“是本王。”
果然是他!李晩妤指尖瞬间冰凉。他竟又夜探驿馆!若被人发现……
“开窗。”命令简洁有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李晩妤咬着唇,内心挣扎万分,最终还是颤抖着手,轻轻支起了窗棂。
刘谨就站在窗外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一身玄色常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愈发衬得他面容俊美,气质冷冽。
他并未急着进来,只是隔着窗户打量她。她刚刚沐浴过,长发如瀑披散,带着湿润的水汽,身着素白寝衣,未施粉黛的脸颊在朦胧的月光下愈发显得清丽脱俗,脖颈纤细,锁骨精致,一种不设防的柔弱,却偏偏勾得他心头火起,只想将她狠狠揉入怀中,确认她的存在。
“王爷……”李晩妤被他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仿佛被猛兽盯上的猎物,声音微颤地唤了一声。
刘谨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转片刻,最终落在她空无一物的耳垂上,眉头倏然蹙紧,眸色瞬间沉了下去:“耳坠为何不戴?”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明显的不悦和冷意。那不只是饰品,那是他的印记,宣告着他的所有权。她竟敢取下?
李晩妤没料到他深夜前来,竟会先问这个,愣了一瞬,才细声回道:“回王爷,民女……已然歇下,故而取下。”
“日后歇下前再取。”他语气强硬,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甚至带着一丝偏执的疯狂,“记住,本王送你的东西,没有本王的允许,不准离身。”他要她时刻带着他的标记,提醒她,也提醒所有觊觎的人,她是他的。
说完,他抬手,从窗外递进来一个小小的油纸包。
李晩妤下意识地接过,纸包尚有余温,散发着一股清甜的桂花香气。
“路过厨房,见新做的桂花糕,顺手拿了。”他语气依旧平淡,仿佛真的只是顺手为之,但紧盯着她的眼神却泄露了真实的关注,“你晚膳用得少,是在想白天那丫头的话?”最后一句,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李晩妤愕然抬头,撞进他深邃如潭的眼眸里。他连她晚膳用了多少,甚至可能的心事都一清二楚?这种无孔不入的关注,让她心底寒意更甚。她握着那包温热的糕点,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见她不答,刘谨眼底的墨色更浓,他忽然伸手,冰凉的指尖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迫使她抬起脸直面他。“回答本王。”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因为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扰了心神,嗯?”
他靠得极近,身上冷冽的龙涎香混合着夜露的气息将她笼罩,李晩妤心跳如擂鼓,慌忙否认:“没、没有……民女只是……只是有些疲惫。”
刘谨审视着她眼中的慌乱,半晌,才缓缓松开手,指腹却仿佛留恋般在她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引得她一阵战栗。“最好没有。”他语气缓了些,却依旧霸道,“你的心思,只能放在该放的地方。”比如,想着他。
“趁热吃。”他丢下这句话,目光在她寝衣领口微露的一小片肌肤上停留了一瞬,眸色转深,带着某种克制的渴望。但他最终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模样刻入心底,然后才转身融入夜色,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
窗户还开着,夜风涌入,带着桂花的甜香和他残留的一丝冷冽气息。李晩妤站在原地,看着手中那包普通的桂花糕,心绪复杂难言。
他这般强势地闯入她的生活,掌控她的一切,连她的情绪、她的饰物都要干涉,会因为别人对她的些许不敬而暗中施压,更会因为她可能因他人而分神而不悦。
这种极致的霸道、偏执的控制欲与偶尔流露的、生硬笨拙的关切交织在一起,让她害怕,迷惑,却又在他方才那毫不掩饰的痴迷目光中,感到一丝无法言说的悸动。
她轻轻咬了一口桂花糕,甜糯的味道在口中化开。
月光洒在窗台,那对玉兰耳坠静静地躺在梳妆台上,仿佛在无声地预示着,回到京城之后,她的人生将彻底与这个名为刘谨的男人捆绑在一起,再难分割。
而他的偏执与占有,如同密不透风的网,早已将她牢牢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