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风雪归途(1/2)
宫宴上的暗流与交锋,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涟漪尚未荡开,便被刘谨周身散发的更深寒意彻底冻结。
他无视帝后尚未离席,更无视周遭各异的目光,径直揽着李晩妤提前离席。
马车早已备好,稳稳地碾过宫道上初积的薄雪,发出吱嘎的轻响,在渐沉的暮色与飘落的雪花中,驶向谨亲王府。
车厢内暖炉烧得正旺,炭火噼啪作响,与外间的风雪凛冽隔绝成两个世界。
李晩妤靠在柔软的锦缎软垫上,身上裹着刘谨上马车前便强行给她披上的玄色大氅,几乎将她整个人都埋了进去。
她的脸色比离席时好了些许,但依旧残留着一丝惊悸过后的苍白。她悄悄抬眼,去觑身旁闭目养神的男人。
刘谨背靠着车壁,俊美非凡的脸上看不出喜怒,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紧抿的薄唇却勾勒出冷硬的线条,周身那股尚未完全散去的低气压,让车厢内温暖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李晩妤想起在宫宴上二皇子刘诩在父皇面前提那番看似关切、实则句句诛心的话语,想起他提及“英雄气短”时,席间那些或探究、或同情、或幸灾乐祸投向她的目光,心中不禁一阵阵发寒,指尖冰凉。
她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与怀中幼子,已成了旁人攻击他、试图将他拉下神坛的绝佳利器。
“冷吗?”刘谨忽然开口,眼睛并未睁开,那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却精准地覆上了她微凉的手背,将其完全包裹,强势地汲取温暖,也传递热度。
李晩妤轻轻摇头,声音有些低哑:“不冷。”她犹豫了一下,纤长的手指在他掌心微微蜷缩,还是忍不住低声问,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夫君,二皇子他……今日发难,是不是因为我……” 她怕自己成了他的弱点,他的负累。
“与你无关。”刘谨打断她,骤然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丝毫迷茫,只有锐利如鹰隼的清醒和冰冷的杀意,“是他自己活得不耐烦,找死罢了。”
他的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那种轻易决定他人生死的冷酷,让人心颤。
他捏了捏她的指尖,力道有些重,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存在,语气稍微缓和下来,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不必理会那些跳梁小丑。日后宫中饮宴,你若不愿去,便称病不去。无需任何理由。”
“可是,这样会不会……落人口实,给你带来麻烦?”李晩妤抬起水漾的眸子,担忧地望着他。她深知朝堂之上,一言一行皆被无数双眼睛盯着。
“麻烦?”刘谨嗤笑一声,俊美的脸上掠过一丝桀骜不驯,他伸手,用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动作带着占有的亲昵,眼神却霸道至极,“本王的话,便是规矩。谁敢妄议,拔了舌头便是。”
他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声音低沉而充满独占欲,“你只需顾好自己和孩子,其他任何事,都有我。你的世界里,只需要有我,明白吗?”
他的话语带着绝对的自信和强大的庇护,如同最坚实的壁垒,奇异地驱散了李晩妤心头萦绕的不安与寒意。
她顺从地将头轻轻靠在他坚实宽阔的肩上,汲取着他身上清冽又令人安心的气息,低声道:“我只是不想……成为你的负累。”
这句话仿佛触动了刘谨心中最敏感的弦。他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整个人更紧地箍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下巴重重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沉哑,带着一种偏执的疯狂:“负累?晚晚,你听着,你从来不是负累。你是我的命。”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狠,如同淬了毒的冰刃,“谁若想动我的命,我便诛他九族,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马车在愈发密集的风雪中寂静驶回王府。车刚停稳,刘谨便率先下车,随即不容分说地将李晩妤打横抱起,用大氅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大步走向锦熙堂,完全无视沿途跪地行礼的仆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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