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黑沙岭毒染寒泉,通漠渠血护民生(1/2)

漠安城的冬雪来得比往年早,一夜之间,整座城就裹上了一层白霜。安漠仓的麦垛堆得比城墙还高,上面盖着厚厚的毡布,防止积雪压塌;城楼下的互市虽不如秋日热闹,却也热气腾腾——中原商队的棉絮、漠南牧人的冻肉、西域胡商的干果堆在临时搭建的暖棚里,商人们围着炭盆喝茶,偶尔传出几声讨价还价的笑骂。

李元霸裹着李世民送的貂皮大衣,站在通漠渠的工地旁,看着工匠们和部落牧民一起凿冰修渠。渠水已经结了薄冰,工人们用镐头敲碎冰块,再用木夯夯实渠岸,哈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细小的冰晶。负责水利的苏文轩捧着图纸跑过来,冻得鼻尖通红:“将军,按这个进度,开春前就能把渠水引到漠北的牧地,到时候连骨利干部的牛羊都能喝上干净水!”

李元霸点点头,目光落在渠水上游的方向——那里是“寒泉谷”,通漠渠的水源就来自谷中的寒泉,也是漠安城冬季唯一不结冰的水源。他伸手摸了摸渠边的冰面,冰凉的触感透过手套传来:“苏先生,寒泉那边派了人看守吧?这水源要是出了岔子,别说修渠,整个漠安城的百姓都得受冻。”

“放心!”苏文轩指着远处的谷口,“阿古拉派了同罗部的三十个小伙子,日夜轮班看守,还搭了暖棚,备了足够的干粮和柴火。再说,寒泉谷周围都是陡峭的山壁,只有一条小路能进去,就算有野兽也闯不进来。”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寒泉谷方向奔来,不是看守的牧民,而是骨利干部的俟斤帖木尔——他的马身上沾着雪,鞍桥上挂着一个羊皮袋,老远就喊:“李将军!不好了!寒泉的水……水有毒!”

李元霸心里一沉,大步迎上去。帖木尔翻身下马,冻得直打哆嗦,他解开羊皮袋,倒出半袋浑浊的水,水里漂浮着细小的黑色絮状物,凑近一闻,有股熟悉的腥气——和上次吐蕃密宗武士的藏红花毒不同,这是突厥常用的“黑蝎毒”,用漠北黑蝎和毒草熬制,无色无味,但会让牲畜腹泻,人喝了轻则腹痛,重则便血而亡。

“什么时候发现的?”李元霸的声音沉了下来,指节攥得发白。

“今早!”帖木尔急得直跺脚,“我们部的牛羊喝了从寒泉引的水,不到一个时辰就倒地抽搐,已经死了二十多只!我赶紧让人去寒泉谷看,看守的小伙子说,昨天夜里听到谷里有动静,以为是野兽,没敢出去,今早去泉边打水,就发现水变浑了,还飘着这黑絮!”

尉迟恭扛着蛇矛跑过来,看到羊皮袋里的水,脸色骤变:“是阿史那骨咄!去年他带着突厥残部逃到黑沙岭,俺就说这小子迟早要搞事,没想到他敢动寒泉的水源!”

裴元庆提着合璧刀凑过来,刀身映着雪光,泛着冷光:“俺这就去黑沙岭,把阿史那骨咄那小子揪出来,一刀劈了他的毒囊!让他知道,俺们漠安城的水源不是随便能碰的!”

程咬金扛着宣花斧,从暖棚里钻出来,嘴里还叼着半块冻肉:“将军,俺带五十轻骑去寒泉谷侦查,看看阿史那骨咄是怎么下毒的,有没有在谷里设埋伏。上次慕容烈那事,俺就没捞着多少活干,这次可得让俺好好揍一顿突厥崽子!”

李元霸刚要安排,议事厅的差役又捧着一封火漆信跑来,信封上印着程知节的印章:“将军!长安来的急信,是程将军亲笔!”

拆开书信,程知节的字迹带着几分急促:“三弟,探得突厥颉利可汗的堂弟阿史那骨咄,率两千残兵盘踞黑沙岭,暗中勾结漠北的‘车鼻施部’,目标是破坏通漠渠和寒泉水源——此渠若毁,漠南牧地无水可饮,百姓必乱。阿史那骨咄善用毒和‘突厥狼阵’,随身带‘黑蝎毒囊’,还掳了漠北的‘药师’,逼他炼制毒剂。已派秦叔宝之子秦怀玉,带三百玄甲精骑,携‘解蝎散’和‘破阵弩’星夜驰援,三日内可到。切记,寒泉水源不可断,需先清毒源,再破狼阵,擒住阿史那骨咄,绝不能让他勾结车鼻施部!”

“原来他是冲着通漠渠来的!”李元霸将书信递给苏文轩,沉声道,“苏先生,你立刻组织工匠,在寒泉谷外挖‘滤水坑’,用石灰和甘草过滤渠水,先保证漠安城百姓和牲畜的饮水;尉迟恭,你去清点玄甲军的破阵弩和解毒散,把秦怀玉送来的解蝎散分发给每个士兵和部落牧民,尤其是靠近寒泉谷的部落;裴元庆,你带两百人去寒泉谷西侧的‘狼牙坡’,砍些松木,做成‘拒马桩’,挡住突厥残兵可能偷袭的方向;帖木尔,你去联络莫贺延、拔野古部的俟斤,让他们派骑射好手来助战,就说阿史那骨咄毒染寒泉,毁我漠南民生,要让他付出代价;程咬金,你随我去黑沙岭侦查,这次要摸清他们的下毒点、药师的关押地,还有阿史那骨咄的主营位置!”

众将领命而去,暖棚里的商人们虽有慌乱,却很快镇定下来——有的中原商人拿出自己带的石灰,递给苏文轩;有的西域胡商掏出随身携带的解毒草药,说能解部分蛇蝎毒;连骨利干部的牧民,也扛着镐头跟着裴元庆去砍松木,嘴里骂着阿史那骨咄的名字。

不到一个时辰,李元霸和程咬金就带着轻骑出发了。黑沙岭离漠安城有一百五十多里,沿途都是覆盖着积雪的沙丘和枯木,马蹄踏在雪地上,留下一串串深深的脚印,很快就被寒风刮得模糊。快到岭口时,程咬金突然勒住马,指着前方的沙丘:“将军,你看!那沙丘上插着突厥的狼旗,还有几个突厥兵在放哨!”

李元霸取下望远镜——黑沙岭的岭口两侧,各站着十个突厥兵,手里拿着弓箭,腰间挂着毒囊,岭内的“毒水洼”里,隐约能看到几个黑影在忙碌,正是阿史那骨咄的人在炼制毒剂。更远处的“狼嚎谷”里,搭着数十顶帐篷,帐篷外拴着不少战马,还有突厥兵在演练阵法,手里的狼皮鼓“咚咚”作响,正是突厥的“狼阵”——以百人为一队,像狼群一样围攻敌人,配合毒箭和毒囊,杀伤力极大。

“他们把主营扎在狼嚎谷,毒水洼是下毒点,药师应该被关在洼边的石屋里,周围有突厥兵看守。”李元霸放下望远镜,指了指岭口的积雪,“你看,雪地上有车辙印,应该是他们用马车把毒剂运到寒泉谷下毒的。阿史那骨咄的主营在谷中央,周围有三道狼阵,分别守着东、西、北三个方向,南边是悬崖,他们以为我们不会从南边攻进去。”

程咬金摸了摸下巴,笑着说:“这阿史那骨咄也太蠢了,南边的悬崖虽然陡,但俺们玄甲军的士兵都擅长攀爬,正好从南边绕进去,打他个措手不及!”

“等秦怀玉将军的援兵到了再说,”李元霸压低声音,“咱们先回去,用松木和干草做‘滤水器’,再让兄弟们练几套破狼阵的战术——狼阵讲究首尾呼应,只要打乱他们的队形,就能破阵!”

回到漠安城时,秦怀玉已经带着玄甲精骑赶到了。他穿着一身银甲,手里握着冰火钢枪,见到李元霸就翻身下马:“李将军,末将奉程将军之命,带解蝎散和破阵弩来支援!家父曾和突厥人打过仗,说狼阵的破绽在‘狼首’,只要斩杀狼首,剩下的突厥兵就会乱作一团!”

李元霸大喜,拉着秦怀玉走进议事厅,指着沙盘道:“秦将军来得正好!咱们分四步走:第一步,苏文轩带工匠和牧民,继续挖滤水坑,保证水源供应;第二步,裴元庆带三百人,拿着拒马桩和滤水器,去寒泉谷清毒源,掩护牧民打水;第三步,你带四百人,用破阵弩射杀狼嚎谷的狼首,破了他们的狼阵;第四步,我带五百人,从黑沙岭南边的悬崖攀爬进去,直冲阿史那骨咄的主营,救回药师,再合力擒住他!帖木尔带着骑射好手在岭外埋伏,防止他们逃跑!”

秦怀玉点头:“此计甚妙!末将带来的破阵弩能射一百五十步远,正好对付狼阵的狼首!而且解蝎散不仅能解黑蝎毒,还能增强士兵的抵抗力,就算中了少量毒,也不会立刻倒下!”

接下来的两天,漠安城的校场上满是备战的声响——玄甲军的士兵们将松木削成尖桩,做成拒马桩;工匠们用石灰、甘草和麻布,缝制了一个个滤水器;士兵们喝着解蝎散熬的汤药,练习破阵的队形;部落的骑射好手们背着弓箭,跟着帖木尔去岭外设伏;程咬金带着人把解毒草药熬成汤药,装在水囊里,分给每个士兵和牧民。

阿古拉则带着同罗部的牧民,在寒泉谷外搭起了临时的“饮水点”,用滤水器过滤渠水,再用大锅烧开,供百姓和牲畜饮用。老牧人带着部落里的妇女,煮了一大锅奶茶和冻肉,送到工地上:“将军,秦将军,喝碗热奶茶暖暖身子,黑沙岭的风大,别冻着了!”他还让巫师用酥油和草药,做了一些“解毒膏”,涂在士兵们的手上和脸上,“这膏能防黑蝎毒,就算碰到毒水,也不会有事!”

第三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裴元庆就带着人拿着拒马桩和滤水器出发了。他让人把拒马桩插在寒泉谷的入口,挡住可能来偷袭的突厥兵,再带着工匠和牧民去泉边清毒——他们用滤水器把泉里的毒水过滤干净,再撒上石灰和甘草,泉水里的黑色絮状物很快就消失了,水也变得清澈起来。

“秦将军,动手!”裴元庆对着黑沙岭的方向大喊。

秦怀玉立刻带着破阵弩手冲了过去,破阵弩“嗖嗖”作响,箭如雨下,狼嚎谷的狼首纷纷中箭倒地。失去狼首的指挥,狼阵瞬间乱了,剩下的突厥兵慌了神,有的往谷里逃,有的往岭外跑。

“冲!”李元霸骑着踏雪乌骓马,带着玄甲军冲向黑沙岭南边的悬崖。士兵们用绳索攀爬悬崖,动作敏捷得像猿猴,很快就爬到了崖顶。崖下的突厥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玄甲军的士兵砍倒在地,鲜血溅在雪地上,染红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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