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渠水映灯火(1/2)

第一百六十章·渠水映灯火

雪下了整整一夜,沈家村像被裹进了白棉絮里。老宅的窗棂上结着冰花,像幅水晶画,映着屋里的炭火光,暖融融的。

沈砚之披着厚棉袄,坐在炭炉旁,手里捧着那幅泛黄的《汴河水利图》。图上的墨迹已有些模糊,却被他用细笔补过无数次,那些堤坝、水闸的标注,比当年更清晰。墨兰坐在他对面,正缝补一件旧棉袍,针脚细密,是给沈砚之准备的。

“渠儿又来信了。”墨兰拿起桌上的信纸,轻声念,“说黄河下游又修了三座新闸,用的是‘分段控水’的法子,汛期再也不怕淹了;官民共治已推广到全国,连偏远的州县都开了议事会;淑贤女学的分校开了五十多所,铁妞现在是总教习,说要教出更多会算学、懂农桑的姑娘……”

沈砚之的目光落在《汴河水利图》的一处弯道上,那里曾淤塞多年,当年他带着河工清了三个月才通开。“这里,”他指着图,声音有些沙哑,“当年淤塞得连小船都过不去,如今该是良田了吧?”

墨兰放下信纸,起身去厨房,端来一盘刚蒸好的炊饼。白胖的炊饼冒着热气,麦香混着芝麻香,在屋里散开。“尝尝,”她递给他一块,“我按你说的,用新磨的麦粉,加了点芝麻,像你爹当年给你那半块不?”

沈砚之接过炊饼,咬了一口,热乎的面香在嘴里化开,带着点芝麻的脆甜。他眼睛一亮,和记忆里的味道分毫不差——那是他年少时,爹从镇上带回来的半块炊饼,舍不得吃,揣在怀里给他,带着体温,香得让他记了一辈子。

“像,太像了。”他含糊地说,眼里泛起湿润。

墨兰笑了,也拿起一块,慢慢嚼着:“当年你总说,爹的炊饼是天下第一香,现在信了吧?咱村里新磨的麦粉,不比镇上的差。”她望着窗外的雪,“渠儿在信里说,想接咱们去京城住,你愿意去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