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密卷补全(1/2)

荒村。废屋。

罗成靠在漏风的土墙边,盯着自己的右臂。

烛火昏暗,但足够看清——那些黑色的锁纹,已经爬过了肩膀,正沿着锁骨往脖子上蔓延。皮肤下的硬块,随着心跳“突、突”搏动。

最诡异的是,每次搏动到最剧烈时……

整条手臂会短暂地透明化。

像一层雾蒙在皮肉上,能清晰地看见底下——暗金色的骨骼,暗金色的经络,还有经络里流动的、粘稠如熔金的血。

这不是他的手。

至少,不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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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刚到。

怀里的龙珠,毫无征兆地滚烫起来!

烫得像刚从火里捞出来,隔着衣料都能感觉皮肉在“滋滋”作响。

罗成闷哼一声,伸手去掏。

指尖刚碰到珠子——

“啊——!!!”

不是他的惨叫。

是燕一。

通过血契,远在长安的燕一,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楚!那痛感太真实了,像有一只手直接伸进罗成胸腔,攥住心脏狠狠一拧!

“主人……”

燕一的声音在血契里断断续续,带着哭腔:

“左臂……它在往心里钻……好痛……像有根烧红的铁钎……在捅……”

罗成咬牙,一把扯开衣襟。

龙珠滚落掌心,暗金色的表面,此刻浮现出细密的血管状纹路,正随着某种节奏搏动。

而他的右臂锁纹,像被唤醒了,开始自主移动。

不是蔓延。

是“游”。

像几十条黑色的小蛇,在皮肤下扭动着,齐齐转向他行囊的方向——那里,装着从地宫带出来的那卷《推背图》残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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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成取出残卷。

羊皮质地,边缘焦黑,中间大片空白。

他刚把卷轴摊在破桌上——

龙珠“嗡”地一震!

紧接着,残卷空白处,突然渗出一粒粒暗金色的血珠。

不是从外面滴上去的。

是从羊皮内部……自己渗出来的。

血珠越聚越多,连成一片。

然后,罗成右臂的锁纹,突然像活了一样,挣脱皮肤的束缚,化作几十道黑色的虚影,“嗖”地窜向残卷!

触到书页的刹那——

“噗!”

屋里唯一的油灯,灭了。

不是风吹的。

是像被无形的手,硬生生掐灭的。

黑暗降临。

但桌上,那卷《推背图》,却自己亮了起来。

表面燃起一层苍白的火焰。

没有温度。

反而冷得像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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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灼烧处,字迹浮现。

第一重,是古篆,墨黑色:

“龙煞之胎,逆天改命之物。需三相合一——龙骨为骨,桃木为脉,修罗血为肉。”

罗成屏住呼吸。

火焰继续烧。

第二重,字迹变红——是他刚才滴在残卷上的血,被火焰蒸腾后染的:

“龙骨需龙冢九目中怨念最轻者;桃木需雷击而不死、树心孕婴灵者;修罗血需血咒大成、心魂未失者。”

罗成的手开始抖。

他想到了地宫里的血龙骨——取自杨杲,第九鼎失败者,怨念最轻。

他想到了燕一左臂新生的血肉——吸收了血龙骨能量。

他想到了自己——身负血咒,右臂异变,心口还有那枚“锁芯”骨钉。

第三重浮现。

是朱批,血红色,字迹凌厉如刀劈斧凿:

“然三相合一之时,龙煞入魂,胎成魄碎。容器七日血肉融尽,唯余龙骨一副,永镇龙怨。——李淳风泣血补注”

李淳风。

他又留了话。

用血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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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成猛地想起老六的遗物。

他翻出行囊,从工具包夹层里,抽出一本巴掌大的皮面笔记。

老六的字,潦草得像鬼画符:

“武德二年,随徐巽入终南山,见千年桃木,树心空洞,内有胎婴状木瘤,啼哭如人。徐巽取走木瘤,言‘此乃龙脉精魂所化,可代桃木为脉’。”

翻页。

最后一页,字迹颤抖得几乎认不出:

“徐巽说……那木瘤里封着的……是隋朝某个夭折皇子的先天魂魄……他要用来……”

用来什么?

没写。

老六大概是不敢写。

但罗成猜到了。

三相。

龙骨——杨杲的血龙骨。

桃木——终南山那棵雷击木里的木瘤。

修罗血——他,或者燕一,或者任何一个血咒大成的燕云骑。

徐巽早就准备好了。

他等的,就是一个合适的容器。

一个能承受龙煞、能扛过“血肉融尽”七日、最后变成一副龙骨去永镇龙怨的……

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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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器。”

罗成无意识地念出这两个字。

话音落下的瞬间——

桌上的《推背图》残卷,突然全部燃烧!

苍白火焰冲天而起,将羊皮卷烧成灰烬。

但灰烬没有飘散。

它们在空气中悬浮,重组,旋转……

最后,凝成一面镜子。

血色的镜子。

镜面如水波荡漾,映出画面:

幽州总管府,地下密室。

罗艺背对镜头,站在一口青铜小鼎前,声音低沉:

“松儿失败了……但成儿体内的‘锁芯’已养了二十年,足可承受龙煞。只是……还需一味‘药引’。”

门开了。

徐巽走进来,递上一个玉盒:

“药引在此——杨杲的先天魂髓,混入你长子临死前的‘至亲之恨’。服下此物,罗成便会渴求龙煞,主动成胎。”

罗艺接过玉盒,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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