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白昼银河:顶流他暗恋成真了(一)(1/2)

楔子

告别演唱会后台,空气里还残留着震耳欲聋的呐喊与汗水的咸湿。

我抱着最后一套镜头,轻轻放在属于“岁岁平安”这个id的储物箱上。箱盖上贴满了裴野各个时期的贴纸——从青涩练习生到如今光芒万丈的顶流。

七年了,该结束了。

化妆间的门忽然被推开。

他还没换下那身镶嵌着数万颗水晶的演出服,脸上带着未卸的舞台妆,眼底却没有任何表演痕迹,只有一片烧得通红的执拗。汗湿的额发粘在眉骨,呼吸微促。

“姐。”

他叫我,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我转过身,平静地笑了笑:“恭喜,演唱会很成功。以后……”

话没说完。

他一步跨过来,伸手撑在我耳侧的墙上。水晶演出服折射着顶灯,晃得人眼花。属于裴野的、混合着汗水、发胶和淡淡烟草的气息,将我彻底笼罩。

“林岁。”他连名带姓,摘下耳麦扔在一边,金属撞击桌面发出脆响,“监护人和站姐的游戏,结束了?”

我心脏一缩。

他低头,通红的眼睛死死锁住我,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那我追你。”

“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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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是站姐,也是他从未承认的姐姐

我是业内小有名气的非诉律师林岁,也是顶流偶像裴野资历最老、最烧钱的站姐。此刻,我坐在律所合伙人办公室里,电脑屏幕上显示着“裴野 疑似吸毒”的热搜第一,而我的微信聊天界面顶端,是他经纪人刚发来的消息:“林律师,这次您必须帮帮他,只有您能救他了。”

窗外是上海陆家嘴永远灰蒙蒙的天,玻璃幕墙反射着冰冷的金融街景。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送风声,以及我自己过于平稳的心跳。

电脑屏幕上,那个词条后面跟着一个暗红色的“爆”字。

视频只有十秒。

昏暗的包厢,摇晃的镜头,裴野靠着沙发仰着头,手边桌上散落着可疑的白色粉末。他眼神迷离,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拍摄者发出暧昧的嗤笑。

评论区和转发早已沦陷。

“果然人设都是假的!”

“吸粉必死!滚出娱乐圈!”

“之前就觉得他眼神不对劲,原来是瘾君子。”

“脱粉了,恶心。”

“报警!抓起来!”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过来。

微信又震动。

周韬,裴野的经纪人,也是少数知道我和裴野真正关系的人之一,发来一条长语音。我点开,他声音里的焦灼几乎要溢出来:“林律师,视频是假的!合成的!裴野那天在录音棚录歌,有完整的工作记录和人证!但对方下手太狠,买通了营销号和水军,现在舆论根本控不住!公司……公司那边风向不对,可能想弃车保帅……”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调出另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不是法律文件,而是过去七年里,我为“岁岁平安”这个账号备份的所有图片、视频数据源文件,按照时间、地点、活动内容分门别类,严谨得像在整理案件证据。

是的,我是裴野的站姐。

从他在地下通道唱无人问津的歌,到他第一次登上打歌舞台,再到他拿下第一个顶级代言,站上万人演唱会中央……我举着相机,在无数个夜晚、机场、活动现场,用数百万张照片和数千g视频,为他筑起一条通往星途的银河。

而比“站姐”更早的身份,是“姐姐”。

虽然,他从未当众承认过。

手机又响。这次是来电,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林国栋”。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三秒,直到自动挂断。紧接着,一条短信进来:“晚上回家吃饭,你李阿姨和她女儿从国外回来了,正好聊聊你和陈氏建材少东见面的事。别找借口,你必须到。”

胃部传来熟悉的、细微的痉挛。

我按了按眉心,关掉微博页面,打开法律文书系统,同时给周韬回消息:“一、立刻出具公司及录音棚的书面证明,附时间戳和监控片段(打码关键人员)。二、联系权威第三方鉴定机构,准备对视频做鉴真。三、收集所有造谣传播账号的截图证据,准备律师函。四、让裴野本人不要做任何回应,等我消息。”

消息发送成功。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楼下街道车水马龙,行人如蚁。光鲜亮丽的陆家嘴,每一扇窗户后面都可能藏着兵荒马乱。

就像我的生活。

表面是毕业于顶尖法学院、就职于红圈所、专业冷静的非诉律师林岁。

内里,却是在亲生父亲眼中待价而沽的婚姻筹码,是继母和妹妹时刻提防的“外人”,是必须用全部优秀来证明自己“值得被爱”的可怜虫。

以及,是裴野身后,那个永远不能走到阳光下的“姐姐”。

我和裴野没有血缘关系。

二十年前,我妈带着五岁的我,嫁给了他爸。两个破碎的家庭拼凑在一起,他妈早逝,我爸……林国栋,很快另娶,把我扔给了我妈。于是,我和裴野,在同一个屋檐下,度过了五年。

那五年,是我灰暗童年里唯一的光。

他会把幼儿园发的糖留一半给我,会在我被邻居小孩欺负时像小兽一样冲上去,会在打雷的晚上偷偷抱着枕头钻进我被窝,小声说“姐姐别怕”。

后来,我妈病了,很重的病。裴叔叔花光了所有积蓄,借遍了亲戚,最后还是没能留住她。葬礼后没多久,林国栋终于想起还有我这个女儿,以“提供更好教育”为由,强行把我接走了。

离开的那天,十岁的裴野追着车跑了很远,哭得撕心裂肺。

我扒着车窗看他越来越小的身影,哭到缺氧。

从此,两个城市,两种人生。

我被塞进所谓的“精英教育”轨道,每一步都必须精准,必须优秀,必须符合林国栋对“有价值女儿”的期待。而裴野,跟着负债累累的裴叔叔,生活颠沛流离。我们一度失联。

直到七年前,我在一个糊到地心的选秀节目角落,看到了那个染着廉价金发、跳着用力过猛舞蹈的男孩。镜头只扫过他两秒,可我还是一眼认出了那双眼睛。

倔强的,不服输的,和当年追着车跑时一模一样的眼睛。

我注册了微博账号“岁岁平安”。

开始学着用相机,学着修图,学着剪视频,学着在粉圈里小心翼翼维护他。我用这种方式,笨拙地、沉默地,重新参与他的人生。

他从倒数逆袭到出道位,从团内边缘爬到c位,从全网嘲到顶流……我陪着,用镜头,也用我逐渐熟练的法律知识,替他挡过几次恶意的合同陷阱和谣言。

但他不知道“岁岁平安”是我。

他只知道,那个很久不见的、被有钱爸爸接走的“姐姐”林岁,考上了很好的大学,成了光鲜的律师,和他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们偶尔联系,客气,生疏。他叫我“岁岁姐”,我喊他“裴野”。

他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他每一场活动,人潮中最专业的那个镜头后面;他每一次被黑,最早出来甩证据链的那个法律博主背后;他每一次迷茫时,收到的那封没有落款、却总能切中要害的匿名信寄出者——

都是同一个人。

都是他以为早已走向不同人生轨道的,姐姐。

办公室门被敲响,助理小唐探进头:“林律师,三点钟和启明资本的王总开会,资料准备好了。”

“好,我就来。”

我敛起所有情绪,关掉电脑上所有关于裴野的页面,拿起西装外套穿上。镜子里的女人,妆容精致,西装挺括,眉眼冷静,无懈可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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