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户籍室里的勤学与坚守(1/2)

考核结果公示这天,全局的公告栏前像是炸开了锅。平日里冷清的走廊被挤得水泄不通,连二楼刑侦队的老油条们都抱着胳膊凑过来,对着那张刚打印出来的成绩单指指点点。最扎眼的不是排在前头的刑侦队和技术科,而是末尾那行带着红章的字 ——“户籍室:全员优秀”。

“没开玩笑吧?” 一个年轻警员使劲扒开人群,眼睛瞪得像铜铃,“就那间藏在老巷子里,连空调都时好时坏的户籍室?四个人全拿优秀?”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赵晓冉的档案管理我服,去年全市评比就差 0.5 分拿第一,这次肯定是憋着劲儿冲榜首呢。”“孙萌萌那丫头更邪乎,上次应急演练蒙眼拆户籍锁,比开锁匠还快三秒,手速快得能出残影!” 议论声里,总有人不自觉地瞟向角落里的凌云 —— 这个平时话不多,总被其他科室当作 “走后门塞进户籍室” 的年轻人,实操考核里处理的跨省户籍纠纷可是公认的 “死题”。据说市局的老科长对着那卷宗琢磨了俩小时,他却只用了十五分钟,连流程细节都挑不出半点错。

人群外,邢菲抱着文件夹站了许久。她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文件夹边缘,指甲在塑料壳上留下几道白痕。上次在食堂刻意端着餐盘凑过去搭话的热络,此刻想来倒像个笑话。她在户籍科浸淫八年,论资历论笔头功夫都是全局标杆,怎么也没料到这群被她视作 “边角料” 的人,竟悄无声息地跑到了前头。尤其是凌云,每次见他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她总觉得是装出来的沉稳,直到此刻看着成绩单上那个刺眼的 “优秀”,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人垂着眼帘翻文件时,指尖划过纸张的弧度都透着股说不出的笃定,那是真有底气,不是装的。

但凌云压根没心思理会这些。他正被赵晓冉和孙萌萌按在办公椅上 “逼供”,陈雪站在旁边,手里捧着刚泡好的菊花茶,玻璃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映得她眼里的好奇也亮晶晶的。“老实交代,” 孙萌萌把考核时的评分表 “啪” 地拍在桌上,马尾辫随着动作甩得老高,“你处理那个‘夫妻跨省假户口’的案子,到底用了什么神仙招数?我看监控回放,你就打了三个电话,那对想蒙混过关的夫妻就乖乖把假材料交出来了,脸都白了!”

凌云接过陈雪递来的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淡淡笑了笑:“也没什么,就是查了男方老家的土地确权记录,还有女方的社保缴费流水。男方说结婚三年,可女方的社保在老家一直没断缴,土地确权时登记的还是‘未婚’,两个时间线一对,不就露馅了?” 这话听着轻描淡写,赵晓冉却忍不住咋舌:“可那些数据分属国土、社保、民政三个部门,调起来至少得半天,你怎么……”“之前帮李姐查过类似的,顺手记了几个内部快捷通道。” 凌云说着,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两页,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点 “顺手” 背后藏着什么。当年在天庭掌管三界户籍时,别说是凡人间的土地确权,就连仙籍异动时的每道灵光轨迹,他都能一眼看穿。处理过十万年一次的仙班大调整,见过龙族在四海布下的户籍结界,凡人间这点用假证明蒙事的小伎俩,实在算不得什么。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 “砰” 地推开,一阵急促的喘息声裹着外面的热风涌了进来。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衬衫的中年男人,半扶半抱着个脸色惨白的姑娘,身后跟着个拎着布包的女人,三个人几乎是踉跄着扑到柜台前。“同志!同志求求你们,帮帮我们吧!” 男人声音发颤,怀里的病历本滑落在地,露出里面潦草的诊断 ——“急性化脓性阑尾炎,建议立即手术”。

“我闺女…… 我闺女要做手术,可身份证和钱包全在火车上被偷了!” 男人慌忙捡起病历,手指抖得厉害,“医院说没身份证办不了住院,连旅馆都不让住,这可咋办啊!孩子疼得直冒汗,再拖下去要出人命的啊!”

被扶着的姑娘虚弱地靠在父亲肩上,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嘴唇毫无血色。听见父亲的话,她睫毛颤了颤,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滑下来:“爸,要不…… 我们回县城吧,家里医院也能做……”“胡说!” 旁边的女人立刻红着眼打断她,布包里的保温桶晃了晃,“县医院那条件怎么行?医生说了必须在市里做,不然要留后遗症的!咱好不容易托人挂到专家号,怎么能回去!”

孙萌萌见状,二话不说从墙角搬了把折叠椅,小心翼翼地扶着姑娘坐下:“阿姨您别着急,先让她歇会儿。” 赵晓冉已经抽好了临时身份证明的表格,笔尖在纸上悬着:“叔叔,您先告诉我孩子的名字和身份证号,还有户籍地址,我们这就办。” 陈雪拧开自己的保温杯,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声音轻得像羽毛:“喝点水缓缓,没事的,我们能帮你办临时证明。”

凌云看着姑娘疼得蜷缩的手指,眉头微蹙。他拿起男人慌忙掏出来的学生证复印件 —— 照片上的姑娘梳着马尾,眉眼清秀,嘴角还带着点笑意,和此刻的病容判若两人。证件上的学校是外省某大学,姓名一栏写着 “周雨桐”。

“周雨桐是吧?” 凌云拿起桌上的电话,指尖在拨号键上顿了顿,“什么时候发现东西丢的?记得身份证号吗?”

“记得!记得!” 男人立刻点头,报出一串数字,“就在火车快到站的时候,她去洗手间,回来就发现背包拉链被拉开了,钱包和证件全没了!我们是从乡下赶来的,第一次来这么大的城市,实在不知道该找谁…… 听火车站的民警说你们这儿能办临时证明,就赶紧跑过来了。”

凌云没再多问,按下了分局户籍科的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原本温和的语气陡然变得沉稳有力:“老周,我户籍室凌云,需要查一条外省户籍的临时核验通道,加急。当事人叫周雨桐,女,26 岁,户籍地址 xx 省 xx 县 xx 村,身份证号 xxxxxxxxxxxxxxxxxx,现在因急性阑尾炎需要立即手术,情况紧急。”

电话那头的周科长刚想抱怨 “跨省核验流程多,最快也得两小时”,一听 “急性阑尾炎”“立即手术”,话锋立刻转了:“等着,我这就给你开最高权限的绿色通道,直接对接数据库!”

没等放下电话,市局档案科的号码已经拨了出去。“张姐,帮我调一下 xx 大学 2020 级文学院周雨桐的备案信息,包括学籍卡扫描件、入学登记照和身份证电子存档,对,马上要,患者等着做手术。” 他语速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考核成绩刚出来,我是户籍室凌云,你那边应该能看到权限申请。”

电话那头的张姐是出了名的 “老古板”,平时调份本地档案都得走三趟流程。这次却出奇地爽快:“刚在公示栏看见你们全员优秀了,厉害啊小凌!资料这就发你邮箱,三分钟内到!”

第三个电话,直接打到了省局联络科。“王科长,麻烦对接一下 xx 省教育厅学籍管理处,核实周雨桐的学籍状态,需要他们出一份电子版在读证明,越快越好。” 凌云报出一串七位数的编号,“这是去年处理跨省考生户籍遗留问题时,你们给的紧急联络码,他们会优先处理。”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有凌云打电话的声音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赵晓冉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临时证明的模板已经调出来,只等信息一到就能填充;孙萌萌拿着周雨桐的学生证复印件,逐字逐句地和男人报的信息核对,连出生日期的农历阳历都确认了三遍;陈雪则蹲在周雨桐身边,轻声跟她聊着大学里的事,分散她的注意力,时不时帮她擦去额角的冷汗。

“嗡 ——” 电脑主机轻轻响了一声,市局的邮件到了。赵晓冉点开附件,学籍卡上的照片和身份证存档清晰可见,信息和男人报的分毫不差。她刚把信息填进临时证明模板,省教育厅的电子版证明也传了过来,红色的公章在屏幕上格外醒目。

从接电话到完成核验,总共才二十五分钟。

凌云拿着打印好的临时身份证明站起身时,周雨桐的父亲正搓着手在原地打转,母亲则蹲在女儿身边掉眼泪。“叔叔阿姨,证明办好了。” 他把那张盖着鲜红印章的纸递过去,又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张叔,我户籍室凌云,给你送三位客人过去,二楼朝南的房间留着没?对,就是最安静那间,有个学生看病住,麻烦您多照看一下,早餐弄点小米粥就行,别太油腻。”

电话那头的张叔是巷尾 “老张旅馆” 的老板,跟户籍室打了十几年交道,一听这话立刻笑了:“放心吧,你凌老弟安排的事,我还能不上心?我这就去烧壶热水,再找床干净被子晒上!”

等把周雨桐一家三口送到门口,男人忽然从布包里掏出个用手绢裹着的红包,硬往凌云手里塞:“小同志,这钱你一定要收下!要不是你,我闺女…… 我闺女真不知道要遭多少罪!我们乡下人没什么能报答的,这点心意你别嫌少……”

凌云轻轻推回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手绢传过来,带着点粗糙的暖意。“叔叔,这是我们该做的。” 他指了指临时证明上的联系电话,“拿着这个去医院,住院手续就能办了。有什么事随时打这个电话,我们 24 小时有人在。”

周雨桐扶着父亲的胳膊站起身,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还带着余温的证明,眼泪掉得更凶了:“大哥,我……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等我病好了,一定来给你送锦旗!”

“好好养病比什么都强。” 凌云笑了笑,阳光落在他眼里,亮得像落了星子,“等病好了,记得尽快去补办身份证就行。”

看着一家人互相搀扶着往医院走去的背影,孙萌萌突然跳起来,一把勾住凌云的脖子:“凌哥,你这也太神了吧!跨省核验哎!我上次帮一个大爷办,来回折腾了三天才弄好,你居然二十五分钟就搞定了,简直是开挂啊!”

赵晓冉也端着刚泡好的茶走过来,眼里带着点佩服:“刚跟省局那边通电话,王科长说你用的那个紧急联络码,整个市局只有当年处理过跨省大案的老局长知道,你怎么会……”

“以前帮李姐整理旧档案时见过一次,记下来了。” 凌云接过茶杯,热气模糊了镜片,“想着说不定哪天能用得上。”

陈雪不知什么时候从抽屉里翻出盒胖大海,递给他一小包:“刚听你打电话时嗓子有点哑,泡点这个喝,润润喉。” 包装纸上画着只憨态可掬的小熊,是她平时舍不得喝的那种。

凌云捏着那包胖大海,指尖传来纸壳的脆响。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办公桌上那盆陈雪养的绿萝上,叶片上的水珠折射出七彩的光。赵晓冉正在整理刚用完的表格,孙萌萌拿着周雨桐的学生证复印件在画漫画,陈雪则低头擦着柜台,发梢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他忽然觉得,比起当年在天庭坐在凌霄殿上,看着仙官们捧着厚厚的仙籍卷宗汇报工作,此刻身边这三个姑娘的笑脸,打印机工作的 “嗡嗡” 声,还有窗外卖冰棍的小贩吆喝声,才更像他要找的 “人间”。

至于邢菲在公告栏前那点微妙的态度转变,早就被他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第二天一早,户籍室的打印机还没预热好,赵晓冉的办公电脑就 “叮” 地弹出个窗口 —— 分局发来的英语培训通知,鲜红的 “紧急” 二字在屏幕上格外扎眼。

“英语培训?” 孙萌萌凑过来看,嘴里的牛奶差点喷出来,“咱户籍室天天跟户口本打交道,难不成以后要给外星人办居住证啊?”

赵晓冉点着通知里的条款皱眉:“说是为了对接省厅新上线的涉外户籍系统,下个月要抽人去市局参加考核,不合格的得扣绩效。” 她转头看向正对着通知发愣的凌云,“你英语怎么样?上学时没少下功夫吧?”

凌云捏着鼠标的手指顿了顿,脸上难得露出点犯难的神色。他活了上千年,从甲骨文读到简体字,连龙族那绕得能打结的古老咒语都能背得滚瓜烂熟,偏偏对这字母拼成的外国话犯怵。昨天晚上他还试着翻了两页英语词典,那些弯弯曲曲的字母在他眼里,还不如太上老君炼丹炉里的火星子好认。

“费劲。” 他吐出两个字,眉头拧成个疙瘩,“这玩意儿跟天书似的,比记三界仙籍图谱还难。”

“噗嗤 ——” 孙萌萌笑出声,晃着手里的英语课本凑过来,“凌哥你也有怕的啊?我跟晓冉姐上学时英语都还行,要不我俩给你开小灶?” 她说着翻开课本,指着第一页的单词表,“先从基础来,‘car’会吧?小汽车的意思。”

凌云盯着那三个字母看了半天,眉头皱得更紧:“卡…… 卡什么?这发音跟咱汉语也不搭啊。”

“要不试试谐音法?” 赵晓冉忍着笑提议,“以前上学时,好多同学都这么记单词。”

“谐音?” 凌云眼睛亮了亮,忽然一拍桌子,“有了!”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 “car”,旁边歪歪扭扭画了个小汽车,底下标了两个字:“卡死”。

“你看啊,” 他指着纸上的字解释,“小汽车开太快,不就‘卡死’在路上了?”

孙萌萌刚喝进去的水差点喷在课本上,捂着肚子直不起腰:“凌哥你这脑洞…… 也太清奇了吧!‘car’是‘卡’没错,可哪来的‘死’啊!”

正擦桌子的李姐听见动静也凑过来,瞅着纸上的 “卡死” 乐了:“这小子,记东西还挺有招儿。那‘yes’呢?这个总该会吧?”

凌云盯着 “yes” 琢磨片刻,大笔一挥写下 “爷死”。“‘yes’是‘是’的意思,对吧?” 他一本正经地说,“要是有人问‘你爷死了没’,回答‘是’,不就是‘爷死’?”

“我的妈啊 ——” 孙萌萌笑得直拍桌子,眼泪都出来了,“凌哥你这是记单词还是诅咒人啊!再这么记下去,全家都得被你‘死’一遍!”

赵晓冉也笑得肩膀直抖,却还是忍着笑翻到下一页:“那‘bus’呢?公交车。”

凌云笔尖一顿,很快写下 “爸死”。“公交车上人多,挤得‘爸死’过去?” 他自己说完也忍不住笑了,“好像是有点不吉利。”

“何止是不吉利啊!” 陈雪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旁边,手里还拿着刚洗好的苹果,脸颊憋得通红,“那…… 那‘die’呢?死亡的意思。”

“这个简单!” 凌云想都没想就写下 “爹死”,“‘die’不就是‘爹死’吗?直接谐音!”

这下连最文静的陈雪都忍不住了,捂着嘴笑得肩膀直颤,苹果在手里差点没拿住。李姐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堆成了花,指着凌云说:“你这孩子,脑子里装的都是啥稀奇古怪的东西!再这么记下去,我看你得先把自己逗‘死’!”

凌云却来了兴致,一把抢过孙萌萌的英语课本,翻到后面的单词表琢磨起来。“你们看这个,‘ambnce’,救护车。” 他指着单词念叨半天,突然一拍大腿,“有了!‘俺不能死’!救护车就是拉着快死的人去医院,心里肯定喊‘俺不能死’!”

“噗 ——” 孙萌萌笑得直接趴在桌上,含糊不清地说,“绝了…… 凌哥你这是把英语单词逼上绝路了啊……”

“还有这个,‘farmer’,农民。” 凌云没理会她的笑,继续钻研,“农民种地辛苦,全家的‘经济依靠’都在他身上,所以‘farmer’就是‘发么儿’(经济依靠)!” 他怕大家听不懂,还特意用方言重复了一遍 “发么儿”。

赵晓冉笑得直揉肚子,指着他手里的课本说:“那…… 那‘bank’呢?银行。”

“银行啊……” 凌云摸着下巴琢磨,“去银行取钱,有时候排队能排到天荒地老,这不就是‘办卡’吗?‘bank’就是‘办卡’!”

这下连路过门口的邮递员都被屋里的笑声吸引了,扒着门框往里瞅:“你们户籍室今天啥好事啊?笑成这样?”

孙萌萌笑得说不出话,只能指着凌云手里的课本摆手。陈雪红着脸解释:“凌哥…… 凌哥在记英语单词呢……”

邮递员探头一看,正好瞅见纸上的 “爷死”“爸死”“爹死”,先是一愣,随即也忍不住笑了:“这记单词的法子,我还是头回见!小伙子有才啊!”

凌云却没停下,又翻到 “nurse”(护士),想了想写下 “弄死”,还特意注明:“护士打针疼,心里默念‘弄死’那针!” 看到 “police”(警察),他直接标上 “跑累死”,解释说:“警察追小偷,能把人‘跑累死’!”

一上午的时间,户籍室的笑声就没断过,连隔壁的工商所都听见了,派人过来问是不是中了彩票。凌云的 “谐音记词法” 在课本上写得密密麻麻,什么 “school”(学校)记成 “死固”(学校的知识得死记硬背才能巩固),“teacher”(老师)记成 “踢球儿”(老师生气时可能会踢桌子),连 “student”(学生)都被他标成 “死丢等他”(学生总等老师拖堂到死)。

孙萌萌拿着那本被写得乱七八糟的课本,笑得直抽气:“凌哥,我算服了你了!就你这么记,考试要是能过,我把课本吃了!”

“那你可得准备好肚子。” 凌云挑眉一笑,把课本往桌上一放,“这些单词我全记住了,不信你考我。”

孙萌萌还真不信邪,随便翻了个单词:“‘ambnce’!”

“俺不能死!救护车!” 凌云答得飞快。

“‘farmer’!”

“发么儿!农民!”

“‘bank’!”

“办卡!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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