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云海奇观(2/2)
渐渐地,“蘑菇山”开始往后退,底座的“茎”慢慢变细,“伞盖”也被风吹得有些变形,边缘的“菌褶”越来越短,最后像被谁掐了一把,整个“蘑菇”慢慢矮下去,融进了旁边的“山峦”里。雪原上的“石林”和“孤峰”也跟着变矮,最后全成了模糊的白团,像被雪盖住的土包。
“要出雪原了。”李姐轻声说。窗外的白开始变淡,偶尔露出小块的蓝,像雪地里被踩出的脚印。阳光也变得暖了些,不再是刚才那惨白的冷光,而是带着点金黄,照在云上,竟透出几分温柔。孙萌萌看着眼前的景象变化,心里有种旅途将尽的怅然。刚才那片凌厉、神秘、充满野劲的云雪原,像一场短暂却震撼的梦,现在梦要醒了,可那些“山”“峰”“蘑菇”的影子,却牢牢刻在了她心里。
凌云看着那朵“云蘑菇”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孙萌萌也有同感,她想起刚才那深不见底的“山谷”,那陡峭的“石壁”,那像年轮的“纹路”——原来云不仅能温柔如棉,凶猛如虎,还能奇绝如这朵蘑菇。它们在天上的雪原里生,在风里长,用最自由的姿态,开出最惊人的花。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工作证,又抬头望向窗外渐渐柔和的云,突然觉得,这世界比户籍本上的铅字要广阔、神奇得多,以后得找机会,多出来看看这天、这云、这天地间的山海。
飞机冲破最后一缕云层时,机身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托了一下,凌云下意识攥紧的扶手突然松了劲。窗外的景象在刹那间换了天地 —— 刚才还如刀劈斧削的云岭像被施了魔法般退向身后,眼前铺开的是一片温柔起伏的白云丘陵,像被千万只手掌揉过的棉絮,在蓝天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连空气里都像浸满了的甜香。
最显眼的是不远处那座白色小山丘,圆乎乎的顶,缓坡上流淌着层层云纹,像被阳光晒化的奶油慢慢往下淌。它不像先前的云岭那般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反倒像个蹲在地上的胖娃娃,穿着蓬松的白棉袄,正歪头瞅着天上的飞机。山脚下缠着几圈薄云,像给娃娃系了条松松垮垮的围巾,风一吹就轻轻晃,露出底下更深的白,那是连阳光都渗不进的浓密云层。
“李姐!你看那坡上的纹路!” 孙萌萌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惊喜,她刚把脸从舷窗上挪开,眼睛还亮晶晶的,手指在玻璃上划出一道弧线,“像不像我上次看奶奶揉面时,面团发酵鼓出的小泡?还有还有,你看那圈深点的云纹,是不是像奶奶用指尖按出来的印子?”
孙萌萌做为凌云户籍室的同事,二十出头的大姑娘,平时在窗口办业务时总是严谨又麻利,此刻却像个发现了宝藏的孩子。她把脸重新贴回舷窗,鼻尖压得扁扁的,小声嘀咕:“原来云真的会‘长’成这样啊…… 以前老觉得云就是一团团飘着,哪知道能有这么多模样,跟童话书里画的一样。” 她想起小时候睡前听妈妈讲《小王子》,书里说小王子的星球上有三座火山,火山口的烟像舒芙蕾一样蓬松,当时她想象不出那画面,现在看着眼前的云丘,突然就懂了 —— 原来童话里的景象,真的能在天上找到。
顺着小山丘往远处望,几道纵横的云峰突然从丘陵间拔地而起,像被谁斜插在棉絮里的玉簪。这些云峰不高,却锋利得很,顶端尖得能戳破天空,侧面的云纹笔直如刀刻,把山脚下的云撕出几道深谷。谷里黑沉沉的,只有边缘的云丝泛着银白,像悬在半空的冰棱,风从谷口灌进去,卷出呜呜的声响,隔着机舱都能隐约听见。
“那道谷最奇,” 抱着念念的张姐夫指着左侧一道 v 形深谷,念念才五岁,正把小脑袋从爸爸胳膊里探出来,圆眼睛瞪得溜圆,小手指着深谷咿咿呀呀:“爸爸!像、像恐龙的嘴巴!”
孙萌萌也跟着望过去,心里莫名一紧。那深谷两侧的云壁直上直下,真像被巨斧劈开似的,谷口飘着的碎云被风赶着往谷里钻,刚到谷口就被扯成了细丝,看着竟有点像被吸进去的模样。她想起老家后山那片没人敢进的黑松林,小时候大人说林子里有妖怪,此刻看着这云谷,倒真觉得里面藏着什么神秘生灵,既害怕又忍不住好奇,想知道那黑沉沉的谷里,会不会也住着童话里的龙或者精灵。
越过小山丘,眼前突然展开一片无边无际的白云平原。这平原白得晃眼,像刚下过暴雪的田野,连一丝褶皱都没有,平得能当镜子照。远处的地平线把天地分开,一边是纯粹的蓝,一边是纯粹的白,交界线清晰得像用尺子画过。刚才那座白色小山丘这会儿成了平原上唯一的凸起,而在平原的另一头,竟还有一座几乎一模一样的小山丘,隔着老远遥遥相对,像两个站岗的哨兵,守护着这片雪白的原野。
“这平原看着软乎乎的,” 孙萌萌把脸贴在玻璃上,声音放得更轻了,“要是能在上面打滚就好了…… 肯定比公园里的草坪还舒服。” 她想象自己穿着碎花裙子,在云朵上打着滚,阳光暖烘烘地洒在身上,连头发丝都跟着飘起来,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她的话刚说完,飞机突然遇到一股气流,轻轻颠簸了一下,仿佛真的在云平原上打了个滚。透过舷窗往下看,平原上的云被气流吹起细细的波纹,像风吹过湖面时的涟漪,慢慢荡开,又慢慢平复。孙萌萌的心也跟着那波纹轻轻晃了晃,感觉自己好像真的触到了云朵的边缘,软得能陷进去。
几道纵横的山峰在平原上划出清晰的界线,把雪白的原野分成一块块,像刚切好的豆腐。阳光斜斜地照下来,给山峰的侧面镀上金边,阴影投在平原上,像给白绸缎绣上了深色的花纹。有座山峰的阴影特别长,一直拖到对面的小山丘脚下,像两座山在偷偷拉手。
“你瞧那道山脊,” 李姐指着一道蜿蜒的云峰,低头对怀里的念念说,“像不像爷爷抽烟时吐出的烟圈?” 念念咯咯笑起来,小手指着那道云峰:“像!像圈圈!”
孙萌萌顺着李姐的手指望去,那云峰果然弯弯曲曲,顶端还绕了个小小的圈,真像烟圈凝固在了天上。周围的云平原安静得很,连风都好像放慢了脚步,只有远处深谷里偶尔传来呜呜的声响,像谁在低声哼唱。她突然觉得心里特别静,比每次下班回到出租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车水马龙时还要静。这片云的世界,没有喧嚣,没有排队办业务的人群,只有纯粹的白和蓝,还有这些奇奇怪怪又温柔可爱的云形状。
飞机在平原上空缓缓飞行,凌云感觉自己像坐在一艘白色的小船里,航行在无边无际的雪海上。孙萌萌却觉得,自己更像掉进了一本立体的绘本里,每一眼看到的景象,都比前一页更精彩。那些白云丘陵像海中的小岛,纵横的山峰像海里的礁石,而那两座遥遥相对的白色小山丘,就是守护这片海的灯塔。阳光透过云层,在平原上洒下斑驳的光点,像撒了一把碎钻,闪闪发亮。她忍不住拿出手机,想把这些画面拍下来,可镜头里的色彩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 缺了亲眼看见时,那种心脏被轻轻攥住的震撼,缺了云朵在眼前流动时,仿佛能触摸到的柔软。
突然一阵风吹过,平原边缘的云被掀起一角,露出底下更深的蓝色,像雪白的桌布被掀开了一角,露出下面的蓝桌布。但很快,那角云又慢慢盖了回去,把秘密藏得严严实实。孙萌萌盯着那片被掀开又合上的地方,心里有点小失落,又有点小期待 —— 底下的蓝色里,会不会藏着更神奇的东西?就像她抽屉里那本没读完的童话,下一页永远有新的惊喜。
“这云啊,” 张姐夫感叹道,“比地上的风景还多变。刚才还是刀山火海,这会儿就成了温柔乡,跟咱过日子似的,有惊有喜,才有意思。”
凌云点点头,孙萌萌也跟着轻轻 “嗯” 了一声。她想起自己刚工作时,总觉得户籍室的工作枯燥又繁琐,每天对着电脑和档案,重复着相似的流程。可今天透过舷窗看到的云,让她突然意识到,生活里的 “风景” 从来不止一种。就像云会从凌厉的山岭变成温柔的平原,日子也会有不同的模样,关键是要像此刻这样,愿意抬起头,去看看窗外的世界。
飞机继续往前飞,白色的平原在身下缓缓移动,像展开的画卷。远处的小山丘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小白点,而新的云景又在前方慢慢铺展开来。孙萌萌知道,这片雪白的平原,那两座遥遥相望的白色小山丘,还有那些纵横的山峰和深谷,会像一颗种子,在她心里慢慢发芽。原来天空中,真的藏着这样一片温柔而壮阔的天地,以前她只顾着低头赶路,竟错过了这么多。
她悄悄拿出笔记本,在空白页上画了一个圆乎乎的云丘,旁边用小字写着:“像奶奶揉的面团,也像小王子的星球。” 等回去了,她要把这些都讲给老家的奶奶听,讲给户籍室里总说 “工作忙得没时间看天” 的王姐听 —— 天空那么大,云那么美,总得偶尔停下脚步,抬头看看才好。
广播里传来机长沉稳的声音时,凌云正盯着窗外那片云出神。刚才还像羊群的云不知何时变了模样,几缕厚实的云絮被风扯成了长条,横亘在蓝天上,像列阵的战马,鬃毛飞扬,蹄声隐在风里。
“马上要过气流区了,大家系好安全带。” 林薇的声音把他拽回现实,她正帮五岁的女儿念念把安全带又勒紧了些。凌云低头扣好安全带,再抬头时,窗外的 “战马” 突然乱了阵脚 —— 气流像只无形的手,猛地推了云团一把,整齐的队列瞬间散了,有的被撕成碎片,有的撞在一起,又慢慢融合,倒比刚才的 “羊群” 多了几分野性。
“像打仗了!” 念念拍着窗户,小脸上满是兴奋。刚才还温顺的云此刻张牙舞爪,有的边缘被风削得锋利,像马刀的寒光;有的鼓鼓囊囊,像鼓足了气的战马,正往前冲。李姐笑着捂住她的眼睛:“别老盯着看,晃眼睛。” 可自己的目光也没离开窗外,那片混乱的云海里,竟真能看出几分金戈铁马的气势。
张姐夫看得直咂嘴:“这云变得比翻书还快,刚才还乖乖吃草呢,这会儿就像要冲过来似的。” 他往旁边的孙萌萌那边凑了凑,“萌萌,你看最前面那朵,像不像你爷爷挂墙上的那幅《八骏图》里的领头马?”
孙萌萌正托着腮看得出神,听张姐夫这么一说,她眯着眼仔细瞧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使劲点头:“还真像!张姐夫你不说我都没往那儿想 —— 你看那云脖子那儿,鬃毛都炸开了,跟我爷爷那画上的一模一样!” 她爷爷是个老票友,尤其爱画马,家里墙上挂的《八骏图》是她从小看到大的。此刻看见天上的云竟能与爷爷的画重叠,孙萌萌心里一阵奇妙的触动,赶紧掏出手机 “咔咔” 连拍了好几张,“等回去给爷爷看看,说天上有现成的八骏图,比他画的还威风!” 说着,她指尖在屏幕上摩挲着刚拍的照片,眼底闪着兴奋的光,“真神奇啊,云也能长这样…… 以前只觉得云是软乎乎的,没想到还能有这么英气的样子。”
气流渐渐平稳,云阵却没立刻恢复整齐。散开的云絮像战败的兵,东一缕西一缕地飘,有的还在旋转,像打转的马驹;有的慢慢下沉,像累极了的战马在低头喘气。赵晓冉举着手机录视频,嘴里念叨着:“这要是做成延时摄影,肯定震撼。刚才那股子‘万马奔腾’的劲儿,录像里肯定更有感觉。”
陈雪指着一团正在重塑的云:“你们看那朵,像不像刚卸下马鞍的马?圆滚滚的,没了刚才的凶劲。” 那朵云确实软了下来,边缘的棱角被风磨平,慢慢鼓成个椭圆,倒有点像刚才 “羊群” 里的老绵羊,只是还带着点未散的英气。孙萌萌凑过去看,笑着接话:“嗯,是有点像卸了盔甲的战马,突然就温顺了。云这东西,变化也太快了,前一秒还杀气腾腾,下一秒就蔫了。” 她把手机里的照片翻给陈雪看,“你看我拍的这张,刚才那‘领头马’的鬃毛多炸,现在再看,它旁边那片云都快融进去了,跟水墨画似的。”
“天上也分时辰吧?” 林薇突然说,“早上像牧场,这会儿像战场,等会儿说不定又变别的了。” 她的目光掠过窗外,突然指着远处,“你们看那边,云在往下沉!”
大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天际线处的云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正缓缓往下降,底部渐渐模糊,像融化的糖。凌云突然想起地理课上学的 “云层厚度变化”,也许过不了多久,这些云就会变成雨,落在某个不知名的山头或海面。孙萌萌望着那片下沉的云,心里莫名有点怅然:“它们要去哪儿啊?是要变成雨吗?还是就这么散了?” 她想起小时候学的课文《云房子》,那些云造的房子,一会儿就被风吹散了,“感觉云挺自由的,想变成啥样就变成啥样,可也挺容易就没了。”
“它们要走了。” 念念的声音有点失落,小手在玻璃上画着圈,“小羊和小马都要走了。” 李姐搂紧她:“它们不是走了,是去别的地方玩了,说不定明天我们在海边,还能看见它们变的浪花呢。”
正说着,飞机开始缓缓下降,机身渐渐倾斜。凌云感觉自己的身体微微前倾,窗外的云突然换了模样 —— 刚才平视时的 “羊群”“战马”,此刻成了脚下的云海,白茫茫一片铺到天边,像谁在地上铺了层厚厚的棉花。
“哇!” 孙萌萌低呼一声,把脸贴在玻璃上。她在户籍室工作时,见过最多的是窗口前攒动的人头和文件上的钢印,从未离天空这么近过。此刻从高处往下看,刚才还庞大得能 “演” 出《八骏图》的云团,突然变得小巧玲珑,像撒在蓝丝绒上的棉絮。有的云团之间露出一块块蓝,像打碎的镜子,折射出纯粹的天蓝色;有的云被阳光照得透亮,边缘泛着金边,像刚出炉的,看着就让人想咬一口。
“这才叫真正的‘天高地阔’啊。” 张姐夫感叹道,他年轻时在工地上爬过高架,也看过远处的云,可没见过这样的景象 —— 云在脚下,天在头顶,连自己都像悬在半空的一片云。孙萌萌也看得移不开眼,手指无意识地在玻璃上跟着云的形状画着:“张哥你说得对,以前在地上看云,总觉得它们离得远,模模糊糊的。现在从上面看,才发现云这么‘实在’,一团一团的,跟真的棉花似的。” 她突然觉得,以前对 “云” 的认知太浅薄了,它们不只是天上飘着的 “” 或 “羊群”,而是有层次、有变化、能 “演戏” 的活物。
赵晓冉的手机镜头对着下方,手指快速点着屏幕:“你们看那片云,像不像只巨大的脚印?” 果然,一朵云被风吹成了不规则的椭圆,前端还有几个凸起,真像巨人踩在棉花上的脚印。陈雪笑着说:“说不定是天上的牧羊人留下的,赶完羊往回走呢。” 孙萌萌被逗笑了,顺着陈雪的话想象:“那牧羊人得多高啊…… 他的羊就是刚才那些‘小马’和‘小羊’吧?现在把羊赶进圈里,就剩下这些零散的云了。” 她觉得这想法特别有趣,好像给刚才那些变幻的云找到了一个浪漫的归宿。
凌云的目光落在云海边缘,那里的云像被剪子剪过似的,整齐地垂下来,像层厚厚的幕布,遮住了底下的世界。幕布偶尔掀开一角,能看见底下的海岸线,像条细细的银线,把蓝和绿分开 —— 蓝的是海,绿的是岛。孙萌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原来云下面,是这样的世界啊……” 她见过地图上的海岸线,见过照片里的大海,可从云层之上往下看,那道银线竟显得如此脆弱又如此清晰,仿佛天地间的界限,全靠这层云、这道线维系着。
“快到了。” 林薇看着那道银线,“刚才的云是战马,现在倒像给大海盖了层被子。” 那层 “被子” 还在动,有的地方鼓起来,像被底下的海浪顶了一下;有的地方陷下去,像被风吹出个窝。孙萌萌看着那片 “被子”,突然觉得云又换了个 “角色”—— 从战场上的 “战马”,变成了温柔的 “盖被人”,把大海轻轻裹在怀里。“云可真忙啊,” 她小声跟旁边的赵晓冉说,“一会儿要打仗,一会儿要盖被子,比我们上班还累。” 赵晓冉 “噗嗤” 笑了出来,拍了拍她的肩:“所以说天上好玩啊,咱们在地上累死累活,云在天上变着法儿玩。”
念念指着一个云窝:“那里有只小鲸鱼在顶被子!” 大家看去,还真像 —— 云窝的形状圆圆的,旁边还有道弧形的云絮,像鲸鱼的尾巴。李姐笑着说:“等下到了海边,说不定真能看见鲸鱼。” 孙萌萌也跟着期待起来,她想象着等会儿落地后,看见的大海会不会也像云一样,有这么多奇妙的形状和变化。
“原来从上面看,云是这样的。” 凌云轻声说。平视时觉得它们庞大、有形状,站在高处才发现,它们不过是天空的使者,一会儿扮羊群,一会儿扮战马,一会儿又化作轻纱,把世界遮遮掩掩,却又在不经意间,露出最温柔的模样。孙萌萌深以为然,她把脸从玻璃上移开,指尖划过手机相册里存满的云的照片,心里满是感慨:“以前总觉得云就是云,今天才知道,云也有这么多‘故事’。刚才看它们像《八骏图》,现在又像、像鲸鱼,回去得跟户籍室那帮同事好好说说,让他们也看看,天上不止有文件和报表,还有这么好看的‘动物园’呢。” 她低头翻着照片,刚才那朵像 “领头马” 的云,此刻在照片里只剩下一小团泛着金边的白,可在她记忆里,那 “万马奔腾” 的气势却愈发清晰,仿佛那片云真的带着风与力量,从天上奔到了她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