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夜行(1/2)

南灵自此便留在了这处“别庄”,坐落镇子最西头,紧挨着乱葬岗,是个带着荒芜院子的小小独门院落,伴着个耳背、终日说不了三五句话的老妈子。

这一住,就是七年光景。

当初的小女娃长成了十七岁的大姑娘,容貌全然张开了,柳眉杏目,皮肉白净得像初雪。

可那份冷清的性子,也随着年岁一同见长。

那双眼睛,幼时是空,如今那空里头仿佛又沉了些别的,更深,更静,望进去如同不见底的古井,叫人心里发寒。

她一个姑娘家,独自住在镇子边缘,总得寻个活路。

南灵的法子,是替人“平事”。

她从不敲锣打鼓招揽主顾,可总有些蹊跷事寻上门来。

譬如东街的王老六,总说夜里歇息时有东西压胸口,闷得透不过气,请了郎中吃了几副安神药也不见效;

又像西巷的张寡妇,总觉着自家灶台边阴风阵阵,烧火做饭都心头惴惴;

再如南市口的货郎,新进的胭脂水粉总是不见踪影,如何也寻不着。

这些寻常郎中和游方道士都束手无策的“怪症”,到了南灵这里,处置起来却简单得令人诧异。

王老六提心吊胆地来了,南灵只在他那简陋的卧房站了片刻,目光在空床榻上一扫,便淡淡道:

“是个饿死的路倒孤魂,无甚恶意,不过贪恋你睡前吃的那口饼香。”

她并未行法事,只让王老六往后睡前在窗外放些饭食。

说也奇怪,自此王老六便睡得安稳了。

张寡妇引南灵进了灶间,南灵瞥了眼冷灶,伸出手指,对着墙角虚空处轻轻一点,如同拂尘般,说了声:

“散了吧。”

张寡妇登时觉得那股纠缠她半月的阴寒气消散了,灶房里霎时亮堂暖和起来。

货郎哭丧着脸述说他丢的胭脂盒何等精巧。

南灵走到他堆放杂物的角落,从一个陈旧积灰的木箱底层,准确地摸出一支生锈的铜簪,递给他:

“找的是此物。上头沾着旧主的念想,迷了你的眼。”

货郎一看,正是他前几日收来的旧物,自己早已忘却,扭头一看。那胭脂果然好端端摆在架上了。

她看得见那些症结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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