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悲催的朱由崧和沈万金(1/2)

同一夜,城中另一座宅邸,气氛同样诡谲。

此处是韩赞周私宅。

韩赞周贪鄙好乐,私宅规制逾制,三进五路,亭台楼阁尽仿江南名园。

此刻最机密的花厅之内,灯火通明,坐着十几位便服贵客。

首辅钱谦益、礼部侍郎王铎、兵部主事万元吉……

皆是伪朝核心。

唯独少了史可法。

采石矶失守后,史可法便闭门不出,独坐书房,向着北京方向垂泪不止。

万元吉曾去探望,史可法只喃喃重复一语:

“我负先帝,我负天下……”

万元吉不敢再劝。

此刻他坐于厅角,神色阴郁,一言不发。

韩赞周尖细的嗓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喉间挤出来:

“诸位大人,明军旦夕即至。今日采石矶败报,诸位都已听闻。咱家在宫里混了大半辈子,眼力还是有的,朱由崧坐不稳那把椅子,从一开始,就坐不稳。”

他环视众人:

“咱们都是聪明人。总不能给他陪葬吧?”

钱谦益冷哼一声:

“后路?你招募的兵一触即溃,守城器械十不存一,如今才想起后路?”

“阁老,此刻不是斗气之时。”

韩赞周难得不曾反唇相讥:

“兵溃可再募,器械缺可再造,可明军会给我等这个时间吗?”

钱谦益语塞。

韩赞周继续道:

“咱家把话挑明。南京守不住,谁也守不住。孙可望那厮早已逃窜,郑芝龙老狐狸首鼠两端,就凭城里几万未经战阵的卫所兵、新募的乞丐囚徒,拿什么守?”

他尖嗓透出几分狠厉:

“与其等城破被明军清算逆党,不如先下手为强。”

万元吉抬头,声音沉郁:

“韩公公之意是……”

“献城,请降。”

韩赞周一字一顿:

“但不能空手。要带赎罪之礼。”

万元吉:“何礼?”

韩赞周眼中精光一闪:

“朱由崧。还有沈万金。”

他压声近乎耳语:

“沈万金乃通虏首恶,罪在滔天,明廷必欲诛之。朱由崧僭号称制,是为逆首。

擒此二獠,献于御营,便是大功一件。届时将拥立之责,尽数推给二人,咱家是内臣,身不由己,阁老是被沈万金伪报军情所误、被朱由崧伪诏所欺,忠而被蒙,何罪之有?”

钱谦益沉默。

他怎会忘记自己是如何登上首辅之位。

四月间,沈万金携重金登门,言辞恳切:

“阁老,国不可一日无君。福藩血胤最近,监国名正言顺。阁老若肯领衔劝进,他日定策第一功,非阁老莫属。”

他当时抚须沉吟良久,终是“勉为其难”接下首辅之印。

那时他想的是,定策之功,青史留名,监国孱弱,大权在握。

如今他想的却是:

如何把“定策首功”,摘成“忠而被蒙”。

万元吉欲言又止。

他想说,当初拥立时,钱阁老何曾身不由己,韩公公更非被迫,开启南京城门迎朱由崧入城的,正是韩赞周亲率的内操军。

可他终究没有说出口。

乱世之中,谁不是身不由己?

只是有些人的“身不由己”,腰系金玉带,手持犀角杯,怀拥美妾而已。

钱谦益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何人可潜出城,联络明军?”

韩赞周精神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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