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黄河鬼阵(1/2)

2011年秋,山东滨州黄河三角洲湿地迎来了一年中最寂静的时节。生态观测员老陈已经在核心区的观测站守了七年,记录鸟类迁徙是他的工作,也是他与这片土地唯一的对话方式。

那天天刚擦黑,老陈裹紧了军大衣,打着手电往沼泽深处走。泥土在脚下咕叽作响,带着河腥味的风刮过芦苇荡,发出簌簌的哀鸣。远处,一群黑翅长脚鹬被惊起,扑棱棱飞向血色残阳。老陈停下脚步,掏出笔记本,借着最后的天光记了几笔。

突然,他听见一阵细微的金属撞击声,像是古老的甲胄摩擦。他以为是耳鸣,没在意。可那声音越来越清晰,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马蹄声,踏在泥水里,啪嗒、啪嗒。

夜幕完全降临时,怪事发生了。

沼泽上空,一点蓝光幽幽亮起,接着是第二点、第三点……转眼间,数百点蓝色鬼火浮在半空,不像寻常磷火那样飘忽不定,而是排列得整整齐齐——前锋、中军、两翼,俨然一幅古代军阵图。鬼火排列成严谨的方阵,缓缓向东南方向移动,步伐一致,仿佛有一支看不见的军队在夜行。

老陈的手电掉进泥里,光束斜射向天空。他想起祖父讲过的一个传说:光绪年间黄河改道,一支清军奉命押送赈灾银两,在这片沼泽遭遇土匪伏击,全军覆没,连人带银沉入泥潭。据说每逢甲子年的寒露之夜,那些冤魂就会列阵而出,寻找回家的路。

“迷信。”老陈喃喃自语,试图用科学解释,“大概是沼气聚集,加上特殊磁场……”可他自己都不信。那些鬼火太有序了,有序得令人毛骨悚然。

最前排的鬼火忽然停住,整支“军队”也随之静止。老陈感到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尽管那些只是蓝色光点。风停了,蛙鸣虫叫戛然而止,沼泽陷入死寂,只剩下他自己的心跳,擂鼓似的撞着胸腔。

这时,鬼火阵中分出一小队,径直朝他飘来。老陈想跑,腿却像灌了铅。鬼火在他面前三尺处停住,排列成一个奇怪的图案——像是一只指向东南的手。

“你们……想让我跟去?”老陈脱口而出,随即觉得自己疯了,竟然在和鬼火说话。

可那些光点上下浮动,仿佛在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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