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阴河号子(1/2)

1998年秋,四川巴中诺水河一带阴雨连绵。

县志办档案员小刘整理资料时,发现了一卷泛黄的勘探记录,日期标注着“1973年10月”。记录里有一行潦草的红字:“未开放区7号溶洞存在异常声学现象,建议封存。”下面压着一张手绘地图,墨迹已晕开,像被水浸泡过。

与此同时,一支六人探险队正聚集在诺水河畔。队长老陈是地质局退休工程师,带着他的学生李建军,还有四个当地招募的帮手。他们听说溶洞深处可能有稀有矿物,想赶在官方开发前探查一番。

“这洞当地人叫‘鬼喉’,”撑船的老船工孙广财吐着烟圈说,“我爷爷那辈就传,阴历七月半,洞里会传出拉纤的号子声,像有一队看不见的船工在走阴河。”

李建军不以为意。他是省城来的地质系高材生,不信这些。

十月十七日,一行人乘两艘橡皮艇进入溶洞。手电光划破黑暗,照在万年钟乳石上,折射出诡异的光。洞内温度骤降,能听见清晰的水滴声,像倒计时的秒针。

“停!”老陈突然举手。

所有手电熄灭。绝对的黑暗如实体般压来。就在这寂静中,前方隐约飘来一阵歌声——

“嘿呦——嘿呦——穿恶浪哟——过险滩哪——”

是川江号子!苍凉悲怆,带着三峡地区特有的颤音,在溶洞中回荡出多重回声,仿佛有一整支船队在齐声合唱。

李建军后背发凉。他从小在长江边长大,听爷爷唱过这种号子。但爷爷说,三峡大坝蓄水后,真正的川江号子已经绝迹十年了。

“有光!”一个队员压低声音喊道。

前方河道拐弯处,果然亮起一盏昏黄的孤灯,像是老式煤油灯,在黑暗中轻轻摇曳。灯光映出一个模糊的影子,像是一个人站在船头。

老陈犹豫了。勘探记录里提过“声学现象”,但没提到光。科学本能告诉他,可能是某种矿物反光,或是地下气体燃烧。

“跟上去看看。”他最终说。

橡皮艇缓缓前行。号子声始终保持在二十米开外,不近不远。灯光在岩壁上投下跳动的影子,像皮影戏。李建军注意到,那影子始终保持着拉纤的姿势,弓着背,头几乎垂到水面。

渐渐地,号子声变得清晰可辨:

“舍了婆娘舍了娃,舍不了这滔滔江河水啊——”

歌声里有一种撕心裂肺的眷恋。李建军忽然想起爷爷临终前,干裂的嘴唇一张一合,哼的也是这个调子。老爷子当了一辈子纤夫,背上那道深沟似的伤疤,是长江留下的最后印记。

“不对劲,”孙广财突然颤抖着说,“这号子...是我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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