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岁末辞旧，新岁迎福（2/2）

宴罢，夜色已经深了。乡亲们把院坝中间的火堆点燃，木柴在火里“噼啪”响，火苗蹿得老高，把周围的人都映得通红。老水手坐在火堆旁的石头上，给围在身边的孩子们讲过去的故事，讲他年轻时在海上遇到的风浪，讲花田以前的样子，孩子们听得入迷，眼睛瞪得圆圆的。绣娘和姑娘们则拿出带来的红绳，教大家编中国结，手指翻飞间，一个个小巧的中国结就编好了，孩子们拿着自己编的中国结，在火堆旁跑来跑去，像拿着宝贝一样。

谢怜和花城坐在火堆旁的木凳上，手里捧着温热的茶水。茶水是用花田种的菊花泡的，入口清甜，暖得人心里舒服。谢怜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火光映在他的脸上，柔和得不像话；花城则侧着头看他，目光里满是宠溺，时不时伸手帮他拂去落在肩上的火星。“这样的日子，真好，”谢怜轻声说，声音被火堆的“噼啪”声衬得更温柔，“有你，有乡亲们，有这片花田。”花城握紧他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新的一年，咱们还要这样过。”

墨尾趴在火堆旁，把头靠在小海娃的腿上，小海娃伸手摸着它的头，时不时给它喂块饼干。火堆旁的人偶尔会唱起山歌，歌声悠扬，混着风声和火堆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动听。

临近午夜时，远处传来了零星的鞭炮声，像是在提醒大家新年快到了。乡亲们从屋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鞭炮，挂在院坝的木架上。李伯拿着火柴，走到鞭炮旁，点燃了引线。“噼里啪啦”的声音瞬间响彻夜空，红色的鞭炮屑落在雪地上，像是撒了一把红色的豆子，把白雪衬得更白，也把红色衬得更艳。小海娃捂着耳朵，却依旧兴奋地看着鞭炮，眼睛里映着火光和鞭炮的红光；墨尾则躲在小海娃身后，时不时探出头来看看，尾巴却在偷偷摇晃。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仿佛在耳边响起，虽然花田没有钟，可大家心里都清楚，新的一年到了。鞭炮声渐渐停了，乡亲们互相道着“新年快乐”，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小海娃拉着谢怜的衣角，仰着头，小声说：“谢怜哥哥！新的一年，我还要和你一起种花儿、挖萝卜、堆雪人！还要和墨尾一起在田埂上跑！”谢怜笑着点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新的一年，咱们还要一起把花田打理得更好，让花儿开得更艳。”

夜深了，乡亲们渐渐散去，院坝里只剩下谢怜和花城。两人收拾好院坝，把火堆熄灭，才回到屋里。谢怜从书架上取下四季花事册，册子上记着这一年花田的点点滴滴，从春天的播种到冬天的收获，每一页都写得认真。他拿出一张小红纸，用胶水贴在册子的最后一页，作为今日守岁的纪念，又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岁末守岁，与三郎、乡亲们共度，甚幸”，字迹清秀，带着满满的温柔。

花城则去了厨房，他从锅里端出一碗刚煮好的饺子，饺子还冒着热气，上面撒了点葱花。“新年吃饺子，寓意团团圆圆，”他把饺子端到谢怜面前，手里还拿着双筷子，“快尝尝，看好不好吃。”谢怜接过筷子，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里面的肉馅鲜嫩多汁，混着白菜的清甜，满口都是幸福的味道。“好吃，”他笑着说，眼睛弯成了月牙，“比我做的好吃。”花城坐在他身边，看着他吃饺子的样子，嘴角也扬起笑容。

两人坐在窗边，窗外的烟花还在不时绽放，红色、金色、紫色的烟花在夜空里炸开，像是一幅幅美丽的画；远处的鞭炮声偶尔传来，带着新年的热闹。月光洒在花田上，把白雪覆盖的田埂照得发亮，像是铺了一层银霜。

“三郎，”谢怜放下筷子，轻声说，目光落在窗外的花田上，“这一年，有你在身边，有乡亲们的陪伴，有这片花田的生机，我觉得很幸福。”花城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温度，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也是。新的一年，咱们还要一起守着这片花田，看着春天的花儿绽放，看着夏天的禾苗生长，看着秋天的果实成熟，看着冬天的雪花飘落，把每个平凡的日子，都过成值得珍藏的回忆。”

谢怜望着身边的人，火光映在他的眼睛里，满是欢喜和安稳。他知道，未来的日子里，只要有花城在，有这片花田在，有乡亲们在，每一个新年都会像今夜一样温暖，每一个日子都会像此刻一样幸福。烟花还在夜空绽放，月光还在花田流淌，两人相握的手，在这个新年的夜里，温暖得像是能握住整个世界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