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秘捕与公审(2/2)
血衣上的暗红与婴儿的啼哭交织在一起,连锦衣卫都忍不住别过脸。潘相看着这一切,突然像疯了似的大笑:你们杀了我也没用!宫里还有无数个潘相!你们这些贱民,永远都是任人宰割的命!
住口! 海瑞猛地一拍惊堂木,声震四野,大明律法面前,人人平等!纵然你是内官,也难逃法网! 他转向骆思恭,带证人上来。
两个瑟瑟发抖的小太监被押上台,他们是潘相的贴身随从,昨夜被锦衣卫抓到后,没动刑就全招了。小的作证,公公把多征的云锦卖给了江南盐商...... 小的看见他把织户的女儿拖进后宅......
一桩桩罪行从同党口中说出,比织户的控诉更具杀伤力。潘相的脸从惨白变成死灰,终于瘫在地上不再挣扎,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日头升到正中时,海瑞拿起朱笔,在判决书上写下:潘相,欺君罔上,贪赃枉法,草菅人命,依大明律,凌迟处死,家产抄没,用以赔偿受害织户。
织户们齐声叫好,声音震得银杏叶落得更急。王阿三捧着妻子的灵牌,对着海瑞深深一揖:海大人,您为苏州百姓做主了!
海瑞却摇摇头,目光望向北京的方向:不是我做主,是陛下要给百姓一个公道。 他知道,这场公审是皇帝精心安排的,不仅要处死一个潘相,更要让所有内官看看,欺压百姓的下场。
消息传回京城时,朱翊钧正在御书房看海瑞的实时奏报。小李子念到 织户焚香叩谢皇恩,皇帝放下朱笔,目光落在案头那匹 乌云豹 云锦上 —— 这是潘相没来得及送出的贡品,金线绣的豹子眼透着股邪气。
骆思恭那边怎么样了? 他忽然问道。
回万岁爷,锦衣卫抄了潘相在苏州的七处宅院,搜出白银十二万两,还有...... 还有郑贵妃宫里的太监写给潘相的信,说想要几匹好云锦......
朱翊钧的手指在云锦上顿住,金线刺破了指尖,渗出一点血珠。他想起郑贵妃前几日还向他讨要苏州云锦,当时只当是女子爱美,没想到竟和潘相有牵连。
把信烧了。 皇帝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告诉郑贵妃,以后宫里用的绸缎,由尚衣监统一采办,不许私下接触织造局。
小李子刚要走,又被叫住:让司礼监把所有在外的织造、矿税太监名单报上来,朕要亲自过目。
公审的第二天,潘相被押到苏州最热闹的街市上行刑。百姓们围得水泄不通,有人扔鸡蛋,有人骂脏话,还有人带着孩子来 看看贪官的下场。当第一刀落下时,人群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像在庆祝一场迟到的胜利。
海瑞站在巡抚衙署的楼上,看着这一切,忽然对新任巡抚说:陛下要的不是一场屠杀,是要让这鲜血警醒世人 —— 内官也好,外臣也罢,若敢害民,必遭天谴。
新任巡抚点头道:海大人放心,下官已将公审的全过程刻成石碑,立在织造局门口,让后世官员都看看潘相的下场。
一个月后,朱翊钧下旨,撤回全国半数的矿税太监, remaining 的都要接受地方官和百姓的双重监督,每月的采办账目必须公示。司礼监秉笔太监张诚被查出与潘相勾结,发配南京孝陵种菜,终身不得回京。
御书房的烛火亮到深夜,朱翊钧在《内官管理制度》上写下 以苏为鉴 四个字。窗外的月光照在案头的云锦上,那点刺破的血珠像颗朱砂痣,提醒着他这场公审的真正意义 —— 不是为了泄愤,是为了重建民心,是为了让大明的官,无论是内官还是外臣,都永远记得:百姓的眼睛,比任何刀剑都锋利。
他想起海瑞奏报里的最后一句话:苏州织户已开始复织,说要为陛下织一匹真正的
太平云锦
皇帝的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或许,这才是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