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马甲将倾劫数显,佛窟生死两难全(1/2)

自那天山“神迹”与突厥血战之后,我算是把“风光无限”和“疯癫至极”这俩词儿焊死在自己脑门上了——一边是萧太后的追婚令攻势猛得堪比拆迁队;另一边是“洛无尘”冷脸冻得我骨髓都要结冰碴儿。

夹在中间腹背受敌,这冰火两重天给我整得,感觉下一秒就要原地飞仙!

【西域正史记】西域鸿贞三十四年,萧太后于天山借“神”之力溃突厥封龙坝。归都途中,遇突厥护国军围追。得西夏一品堂影卫统领洛无尘独闯敌阵,勇救太后。太后圣心大悦,途中即诏封其为 “平朔侯”,赐异姓“西疆王”号。复连下三旨:

其一,令平朔侯洛无尘,以勋贵之身赴夏神宗驾前,正式求娶长公主李清露;

其二,敕修西域名刹 “昆仑梵天宫”,规制恢弘,昭告天下,定于来岁元月行婚典;

其三,命平朔侯,重整 “镇西军”,誓三年内荡平西域桀骜诸藩,一统西陲疆土。

【人话翻译】说白了就是萧太后在天山开了挂,借“神”的名头把突厥那破坝给整塌了!结果回程嘚瑟大劲儿了,差点被突厥护国军包了饺子,眼看要玩完。幸好西夏一品堂的影卫统领洛无尘够猛,单枪匹马杀进去把人给捞出来了。

萧太后这下是彻底服了,半道上就直接拍板:此等麒麟才子,必须封!于是洛无尘摇身一变成了西域“平朔侯”,还被死乞白赖冠上一个异姓“王”的头衔!紧接着三道圣旨跟不要钱似的砸下来:第一,派人去西夏,以平朔侯加异姓“王”的尊贵身份,正式向西夏便宜爹神宗求娶我,要明媒正娶,八抬大轿!

第二,把西域最牛掰的国寺“昆仑梵天宫”翻修一遍,场面往大了搞,诏告全天下,明年正月就办婚礼!

第三,西域的“镇西军”归他管了,放话了,三年之内必须把西域那些刺头儿藩属全收拾服帖,让整个西边儿都改成萧姓!

内心os: 好家伙!这丈母娘的脑回路比漂亮国大选还魔幻!前一秒还在上演“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家族阻挠戏码,下一秒直接白捡个sss+级的全能国士,转头就硬逼着人当上门女婿——这进度条拉得比5g网速还猛,油门焊死,刹车片都直接抠了!

关键是萧老师那边国家大事还没捋顺溜呢,居然先把我寝殿的装修问题提上了日程!

原先好好的一主殿带一偏殿,主殿我睡,偏殿给暗卫待命,标准的南北通透、主次分明格局。结果倒好,她美其名曰“优化资源配置,促进情感交流”,直接派人哐哐几下把中间那堵墙给拆了!偏殿愣是给改成了个……超豪华步入式衣帽间?!

好吧,我承认我确实梦想有个能跑马的衣帽间,但这里面的内容是不是有点过于超前了?一个衣帽间填得比月老的姻缘库还满!从张曼玉《青蛇》里那妖娆魅惑的番邦舞姬露腰装,到林青霞版《东方不败》里霸气侧漏的红色武林盟主战袍,经典影视剧皮肤挨个排开,跟搞cosy展览似的!旁边还配了个顶天立地的香囊香料柜,什么天山同心香、波斯醉梦香、西域定情香……种类比安陵容的家伙事儿还齐全!

内心os(续): 哎呦我去!萧老师您是从哪儿倒腾来这些九九成“稀罕物”?这业务能力不去搞跨境电商真是屈才了!您这是打算让我一天换一套皮肤呗?增加攻略时候的“武力值”?策略是不是太直白了点?

但是,所有这些魔幻操作,都比不上最关键的问题——“洛无尘”的状态。

自从那日他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就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一直陷在断断续续的昏睡中。

三日前,他浑身浴血,那身玄色劲装被刀锋划得支离破碎,裸露出的紧实肌理上,新旧伤口纵横交错,深的可见白骨,浅的皮肉翻卷,每一道都像淬了冰的刀子,狠狠剜在我的心尖上。

光是用来止血的白色绷带,就换下来一盆又一盆,染透的布条堆积在角落,那刺目的红,让人呼吸都发紧。

宫里十几个顶尖太医轮番上阵,汤药灌了一碗又一碗,金疮药粉撒了一瓶又一瓶,却似乎根本压不住他那源自骨髓的剧痛。

我看着那群束手无策的“白饭专家”,火气噌噌往上冒,干脆自己撸起袖子,亲自接手了喂药的活儿。

可当我小心翼翼地端着药碗,刚把温热的汤匙凑近他苍白的唇边,异变发生了——

我隐约看见,他胸口和脖颈上那些因失血过多而变得极淡、几乎看不见的诡异梵文,此刻竟像是被无形的手唤醒,隐隐约约地、极其微弱地泛起了一层……不祥的、仿佛来自地狱底层的暗红色光晕!

仿佛是受到了某种致命的刺激,他原本因昏迷而松弛的身体瞬间绷紧如铁,浑身上下刚刚有些结痂趋势的伤口,猛地再度崩裂开来,殷红的鲜血瞬间沁透了层层叠叠的洁白绷带,晕开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呃……”他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哼,紧闭的眼睫剧烈颤抖,竟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刚醒的迷茫,只有一片带着抗拒的清明,直直射向我。他开口,声音因伤痛和某种压抑的情绪而沙哑不堪:

“不敢劳烦殿下。”

我心里一揪,执意再次伸手,想去扶稳他:“本宫偏要劳烦。”

他猛地抬手格挡,动作因重伤而明显迟缓无力,但那指尖透出的拒绝意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啪嗒!”

药碗被他格开的手碰到,翻滚着跌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温热的褐色药汁溅在我华贵雍容的公主裙摆上,留下斑驳狼藉的污渍。

洛无尘甚至没有看一眼那泼洒的药汁,只是重新闭上眼,将头偏向内侧,不再看我,声音冷硬得像塞外的冻土:

“……脏了。殿下,请回。”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近乎粗暴的拒绝怼得胸口发闷,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原本肚子里盘旋了一堆亟待解答的疑问——比如他为何对极寒地带的战术如此谙熟?比如天山雪崩那精准到可怕的时机把握——此刻全被他这冷冰冰的态度硬生生堵了回去,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吐不出,憋得我五脏六腑都跟着疼。

半晌,他见我依旧厚着脸皮,像尊石像般杵在原地,丝毫没有要挪窝的意思,终于又吐出几个字,带着显而易见的逐客意味:

“殿下还要看多久?”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这里,没什么风花雪月可供殿下赏玩。”

我梗着脖子,充分发挥了“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精神,倔强地赖着不动:“你睡你的,我看我的。互不干扰。”

内心os:几个意思?我这待遇是坐了跳楼机吗?前几天还能偶尔揩个油、调戏两句,现在倒好,直接升级成“非请勿近,观赏都得摇号”的国宝级展品了?这待遇,简直断崖式下跌!

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似乎再也提不起一丝力气与我进行这无谓的争辩,眼睫轻颤两下,终是无力地覆上眼睑,如蝶翼敛去最后一丝微光,很快便再次沉入那看似无尽昏睡的深渊。薄睫静掩着眼眶,呼吸轻浅得近乎虚无,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消散。

这便是近几日来,我俩之间唯一的、充斥着冰冷与隔阂的对话。

接下来的三天,他彻底陷入了无边的沉寂,仿佛灵魂都已离体。

我守在洛无尘榻前的第三个凌晨。

眼底沉淀的青黑浓郁得如同化不开的墨团,连每一次眨眼都带着千斤重的倦意。

烛火在微风中不安地摇曳,将窗棂的暗影投在墙壁上,张牙舞爪。满室浓得化不开的药香,混杂着天山雪水特有的清冽与草药熬煮后的苦涩,几乎凝成实质,呛得人鼻尖发酸,眼眶发热。

跳动的烛光温柔地笼罩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那完美的轮廓,那紧闭双眼时依旧不减半分的冷峻……恍惚间,与一个月前,我在那昏暗佛窟中看到的疯批侧颜,完美地重叠在了一起。

内心os:这命本中的一日,竟真有“天上一日,地上十年”的错乱感。唉,疯批此刻在做什么呢?是否依旧在那看不到尽头的边境线上,与家国天下艰难地僵持着?若他非是帝王,是否也不必背负这万里疆土的重压,不必受这永无止境的劳累?不知道,我此番孤注一掷,究竟能否顺利拿到那破局的唯一法门?这命本越往后走,越像一张不断收紧的蛛网,十面埋伏,杀机四溢,简直是个十死无生的绝局……

思绪至此,带上了一丝严肃而凄凉的底色。

倘若……倘若还有哪怕一丝微末的机会……

想到这里,我鬼使神差地、近乎本能地俯下身,轻轻趴伏到他的耳边,用气音吐出了一句轻若羽毛、带着无尽忧伤与渺茫愿景的低语:

“倘若还有机会……我们一起去看看江南的烟雨,漠北的黄沙,看看这世间……所有不被命运束缚的自由之地,好吗?”

微不可闻的停顿后,那个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字眼,终于不受控制地滑出唇畔:

“……小王爷。”

就在这声呼唤落下的瞬间,门外廊下,由远及近,响起了清晰而规律的脚步声。

我下意识地回头望向帐门的方向,心神被短暂吸引。

也因此,我并未察觉到——

就在那声“小王爷”消散于空气中的刹那,他静置于身侧、被锦被掩盖着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而他脖颈皮肤之下,那淡化的诡异梵文脉络深处,一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微弱的、几乎难以捕捉的暗红光芒,如同濒死的心脏最后一下搏动,倏忽一闪,旋即彻底隐没,重归于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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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迎着那脚步声心烦意乱地拉开门。

不成想和外面的人差点撞个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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