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床帷对弈各怀鬼胎,兄妹飙戏走火入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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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天,营地彻底安静。
连巡逻侍卫都开始打哈欠。
我换上夜行衣,再次潜向太子寝帐。
内心os:二刷,这次应该……嗯?不对啊,太顺利了吧?一路上连个一品堂的影子都没见着?
心里嘀咕,手上却没停。
银簪划开毡布,闪身入内。
屋内死寂如棺,唯有一盏孤灯摇曳。
李清帆坐在钢制交椅上,穿着太子常服,外披灰貂裘。墨发半干,发梢水珠垂落肩头。空气中飘着淡淡酒气,混着沐浴后的清冽皂角香。
他面前摆着一盘残局,黑白子纠缠如龙蛇。
而他……似乎在打瞌睡?
侧脸映着昏黄灯光,轮廓比平日柔和些许。面色有异样潮红,呼吸也比平时急促。
我蹑手蹑脚凑过去,目光死死锁在他右手食指上——
那枚玄色金刚杵扳指,还在。
只要拿到它,打开暗格,就齐活了!
指尖刚碰到冰凉扳指边缘——
“皇妹?”
慵懒沙哑的嗓音,在死寂帐内响起。
我浑身一僵。
抬眼,正对上李清帆缓缓睁开的眸子。
那双眼睛在昏黄光线下漆黑深邃,哪有半分睡意?瞳孔深处,甚至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手里不知何时捏起一枚白色棋子,在修长指间流畅把玩,玉石碰撞发出清脆微响。
“来了?”他唇角勾起,语气自然得像问候晚归的家人。
内心os:卧槽!装睡!大哥你闭上眼,我敲晕你,保证专业无痛!
李清帆的目光慢悠悠落在我脸上,又滑向我紧盯他右手的手指。
他忽然轻笑一声。
然后——
竟主动把扳指褪了下来。
“啪。”
轻轻放在棋盘边缘,就在我眼皮子底下。
玄色扳指在烛光下泛着幽暗光泽,金刚杵纹路狰狞盘绕,像某种沉睡的凶兽。
内心os:几个意思?挑衅?钓鱼?还是……请君入瓮?
“皇妹,”李清帆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灰貂裘从肩头滑落些许,露出白色中衣下清晰锁骨的轮廓。他面色潮红未退,眼底却清明得可怕,“既然你也睡不着……”
他指尖拈起一枚黑子,递向我:
“不如,陪为兄下一盘棋?”
我盯着那枚棋子,没接。
他又笑了,这次笑容深了些,带着玩味的探究:
“若你赢了——”
他手指点了点棋盘边的扳指:
“这枚扳指,归你。”
内心os:赌局?这么大方?怕不是有诈吧……!但……扳指就在眼前,棋局就在手下,不赌是傻子!
我接过黑子,俯身看向棋盘。
残局散乱——
白子占据坎、离、艮、兑四位,黑子散落震、巽、坤、乾。
李清帆执白子,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棋盘边缘,声音清淡如夜风:
“皇妹研习五行之术,颇有心得。你看这枚白子居坎位,属水。坎水归北,若遇兑金则生,遇艮土则克——可对?”
我注意力还在那枚扳指上,随口应道:“五行生克,本是常理。”
他落子如飞,白子斜斜点在离位:“离火居南,遇震木则旺,遇坎水则熄。皇妹既懂生克,可知此阵的阵眼……当落何处?”
我拈起黑子,目光扫过棋盘,下意识落在震位:“震木属东,生火制金,可为护阵之基。”
“聪明。”他笑意更深,白子又压在艮位,“艮土居中,承载四象。若以此为枢,可否……牵动全局?”
我正盯着扳指上的纹路出神——那纹路似乎与棋盘上某条隐线重合——顺嘴回道:“土为万物之母,固是阵枢。然大阵最忌……”
话到一半,我猛地顿住。
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我僵硬地抬眼,看向李清帆。
他额前墨发微湿,全部干净利落地梳向后,露出饱满额头和清晰的发际线。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深邃阴影,显得鼻梁尤其挺拔。面色潮红未退,呼吸间带着不易察觉的微促——
内心os:这特么根本不是棋局。
是阵法推演!
而更可怕的是——
我刚才脱口而出的,全是破解“天机大阵”的关键阵眼!
是陷阱!
“皇妹怎么不说了?”李清帆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棋盘边。这个姿势让他离我很近,近到我能看清他瞳孔里映出的、我自己苍白的脸。他嗓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般的磁性,“大阵最忌……什么?”
我指尖的黑子,“嗒”一声落在棋盘上。
声音在死寂的帐内,清晰得刺耳。
就在这时——
帐外,戈壁的夜风忽然变了调。
呜咽声里,夹杂着极其细微的、衣物摩擦沙地的窸窣声。不是风声,不是虫鸣,是很多人伏地潜行时无法完全掩饰的动静。
而且,正在快速逼近!
李清帆眼神骤然一凛。
电光石火间——
他猛地探手,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力道极大,我整个人被他拽得向前扑去。下一秒,天旋地转——他搂着我的腰,就势向侧后方翻滚!
“哗啦!”
矮榻边的帷帐被他另一只手扯落,厚重的绒布帘幕轰然垂下,将我们与外界隔绝。
几乎同时,他指尖那枚白色棋子脱手飞出——
“噗!”
精准击中三丈外的孤灯灯芯。
帐内,瞬间陷入绝对的黑暗。
内心os:发生了什么?!刺客?!西厂的人动手了?!
黑暗如墨。
月光透过帘幔缝隙,漏进几缕惨白的光。
我的眼睛因骤陷黑暗出现短暂视盲—
却清晰地感受到。
李清帆的手臂如铁箍般锁在我腰间,力道大得几乎要勒断我的肋骨。他的胸膛紧贴着我的后背,心跳快得异常,如密集的鼓点般撞击着我的脊椎。
“砰、砰、砰……”
每一下都沉重、急促,像要挣脱胸腔的束缚。
视线渐渐恢复。
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他因刚才动作太大而微微松开的领口——一处狰狞的暗红色旧伤疤,自锁骨动脉处蜿蜒而下,一直延伸到心脏位置。疤痕边缘泛着不自然的扭曲光泽,像被某种腐蚀性剧毒侵蚀过后留下的永久烙印。平日里因领口与中衣一丝不苟的严谨而被完美隐藏,此刻在极近的距离下,骇然跃入眼帘。
内心os:这伤……是冲着要命去的!从头到尾全在要害!
李清帆微微低头,察觉到我正盯着他的领口。
他极轻微地偏了下头,手指无声地拢了拢衣襟,将那骇人的伤痕重新掩入阴影。随即,食指竖起,轻轻抵在自己唇前,比了个“嘘”的手势。
帐外的窸窣声越来越近,不是零散的响动,是成片的、压抑到极致的摩擦声——布料蹭过沙砾,靴底碾过碎石,甚至能听到有人刻意压低的粗喘,像一群蛰伏的饿狼,正围着帐子缓缓收紧包围圈。
“唰——”
死寂。
连夜风的呜咽都像被掐断,空气里只剩我们两人交叠的呼吸,还有他越来越沉的心跳。我能感觉到他按在我嘴上的手在微微发颤,不是怕,是绷到极致的隐忍。
不知过了多久,帐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不是暴力撞开,是被人轻轻推开的,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谨慎。
我心提到了嗓子眼,以为下一秒就是利刃穿帐而来。
可预想中的刺客并未出现。
唯有一道昏黄的烛火先探了进来。
冗九婆佝偻着身子,举烛的手微微发颤。烛泪顺着烛杆往下淌,滴在她粗糙的手背上,她竟似毫无察觉。
她的目光像毒蛇般扫过帐内,烛火晃到棋盘的瞬间,骤然定住——那枚玄色扳指在微光中泛着冷光,成了帐内最扎眼的存在。
冗九婆脸上瞬间堆起谄媚的笑,声音却刻意放得又轻又尖,像针一样刺进寂静:
“太子殿下夜深了,老奴见帐内灯熄,怕您着凉,特来侍奉更衣……您这是?”
她话没说完,目光已经在帐内逡巡,那试探的意味几乎要溢出来。烛火的光晕里,她眼底藏着的阴鸷一闪而过。
李清帆猛地松开捂我的手,翻身坐起。
借着帘幔漏进的月光,他眼底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
下一刻——
他修长的手指搭上腰间宝蓝色太子常服的玉带。指尖一勾一挑,带扣应声而开。动作干净利落,带着某种行云流水的仪式感。
外袍如褪去的蝶翼,从肩头滑落,被他反手甩出帘幔之外,精准地搭在棋案边缘,恰好半掩住那枚扳指。
月光下,他只着单薄的白色中衣,衣襟因刚才的动作微微散开,露出那段狰狞伤疤的冰山一角。
他没看冗九婆,反倒转头,勾着唇角看我。
那笑容轻佻得诡异,眼底却翻涌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声音压得极低,字字清晰:
“要不,皇妹——”
“你叫两声?”
“让这老东西听听……”
“孤已经顺利,着了他们的,道。”
内心os:我靠?!外边杀机四伏,合着你这是故意引他们进来吗?叫两声?我去!我现在人设是你妹吧?!
你丫剧本是不是拿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