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咬肩做戏,床幔影帝(1/2)
乱世之中,先斩圣母,再谈体面。
所以,给我一个从头再来的机会——
今天,我绝对,先把自己灭了。
因为后续所有的劫难,都是因为我今天当了回东郭先生,把狼当成了哈士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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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内,光影被拉扯成扭曲的囚笼。
冗九婆举着的烛火在她枯枝般的手中颤抖,烛泪顺着发黑的烛杆蜿蜒而下,在毡布上洇开一圈圈深色的、仿佛溃烂伤口般的渍痕。
她眼底的阴鸷浓得快要滴出来,死死锁在李清帆拇指那枚玄色扳指上,如同秃鹫盯着将死之物的最后一点生机。
空气凝滞如冰,却暗流汹涌,淬着剧毒。
李清帆的呼吸声就在我耳畔,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重。
温热的气息喷在颈侧,裹挟着烈酒的余味和一丝若有若无、却更显惊心的铁锈血腥。
他按在我肩头的手,五指如铁钳般收紧,力道大得指节泛出青白,整条手臂都在抑制不住地细微颤抖——那不是恐惧,更像是某种狂暴力量在濒临失控的边缘,被他用恐怖的意志力强行锁在体内。
内心os:我去不是吧大哥!我真不是耍大牌,我现在立刻ng,然后麻利儿滚出去行不行?外边一堆想来和你演正戏的,我就是个群演,既不擅长动作片也不擅长爱情片!再说你点的这出围观版“色戒”,还指定需要临场发挥?!我业务能力也不行啊!!擎等着挨误伤,我这不是纯纯冤种本种吗?
烛火摇曳间,墙上骤然投下一道诡异的影子——像只张牙舞爪的鬼魅,正顺着帐壁缓缓爬向矮榻。
我透过床帷的缝隙眯眼一看,魂差点飞了——
冗九婆那枯瘦的、布满老年斑的右手,不知何时已悄然变了姿势。
——五指蜷曲如鹰爪,指甲缝里竟慢慢弹出五根寸许长的尖锐铁刺!在昏暗烛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一看就是浸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内心os:卧槽!这老婆子是偷偷报了金刚狼进修班?还自带武器特效的?再这么坐以待毙,待会就得被扎成筛子,还是带毒的那种,连抢救的必要都没有——这死法也太不体面了!
“太子殿下?”
冗九婆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摩擦,这次近得离谱,就在帷幔外三尺之地。
烛火的光晕透过薄布打在她脸上,褶皱堆叠得像老树皮,眼窝深陷成两个黑窟窿,看着比鬼还渗人。我能听见她握紧烛台的声音,木头被捏得“咯吱”作响,烛泪滴在毡布上,发出细微的“嗤嗤”声。
她在等。
等帐内传出的动静,判断李清帆彻底失了神智——还是,在装?
几乎同时,帐外,那一片令人窒息的伏地潜行声,戛然而止。
绝对的死寂,比任何喧嚣都更恐怖。
即使隔着厚厚的营帐,我仿佛也能“看见”外面那一圈圈已然就位的黑影:弓弦拉至满月,刀锋出鞘三寸,冰冷的杀气凝聚成实质的寒霜,只待帐内令下,便会化作毁灭一切的钢铁风暴,将这座帐篷连同里面的一切,撕成齑粉!
不能再等了!
我瞳孔一缩,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铁,内力疾转,就要不顾一切地挣脱这暧昧又危险的桎梏,暴起发难——
手腕骤然传来一股更霸道、更精准的力道!
是李清帆。
他反扣住我手腕的五指,如同精钢锁扣,恰到好处地截断了我所有发力点。
朦胧灯光里,我看见他闭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角却极嚣张地勾起一抹笑——
那笑没声儿,却带着锐度:
三分嘲讽是眼尾轻撇的冷,三分桀骜是下颌微抬的硬,还有四分疯癫,是瞳孔里翻涌的暗火。明明该是待宰的猎物,偏活得像攥着猎人命脉的掌控者。
妥妥的斯文败类,又狂又绝。
潜台词都快溢出来了:想控制我?有那么容易吗?
他的呼吸就在我耳边,带着浓烈的血腥气——
内心os:这狠人,居然把舌尖咬破了?用痛感强迫意识清醒?!对自己都这么狠,对别人得狠成什么样啊!
“既然皇妹这么不配合,”他的声音像气音般吹过耳廓,带着烫人的温度,又裹着刺骨的寒意,“那么休怪为兄……不客气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
肩头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啊——”
吃痛的瞬间,我没忍住失声叫出声来,声音又急又脆,带着点不受控的委屈和恼怒。
随即我瞠目结舌地望着他,完全没回过神——
这货居然咬我?!
内心os:卧槽!你是西夏储君啊!是未来要登九五的主儿啊!怎么还玩起“嘴遁攻击”这野路子?!合着皇家教养不光是礼仪诗书,还教人关键时刻拼不过权谋拼牙口?
李清帆缓缓抬眼。
眼底是未散的潮红,却衬得那抹笑意愈发邪魅。他舌尖轻轻舔了舔唇角,动作慵懒,甚至带着点餍足,眼神里却充满了得逞的玩味和恶劣的挑衅。他甚至对着我,几不可察地眨了一下左眼,低声道:
“皇妹……”
“这声音听着……可不太像啊。”
嗓音沙哑,带着某种餍足的、恶劣的调子。
内心os:……像你个大头鬼!老娘这是疼的!疼的!
帐外的冗九婆听到这声“异动”,又瞥见扔在棋盘上的太子常服,紧绷的肩膀忽然松了下来。
她连声道:“老奴该死!原是太子殿下歇息了,扰了殿下雅兴。”
“老奴……老奴这就将殿下的换洗衣物取走浆洗!”
语速飞快,带着刻意的谄媚与慌乱。她脚步略显急促地走向棋盘,枯瘦的手一把捞起那件宝蓝色太子常服。
动作看似自然。
然而,就在她抱起衣服、借着转身遮掩的电光石火之间——她那只始终藏在宽大袖袍下的左手,如同潜伏的毒蛇出击,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在衣襟褶皱间精准地一探、一勾、一收!
月光与烛光交错的阴影边缘,我只看到一点玄色的幽光,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她深不见底的袖袋。
是那枚玄色金刚杵扳指。
内心os:(瞳孔地震)……这手法!这流畅度!没在火车站练过十年,我都不信!等下,我的佛窟钥匙!!!!!
我眼睁睁看着这老婆子动作麻利,快步冲到钢制交椅旁。
拇指在扶手暗格上——一按、一旋、一扣。
三下五除二,便叩开了暗抽屉。
“咔嗒。”
一声轻响。
一道微弱的光从抽屉里漏出。
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巴掌大小的石头钥匙。石面上的云纹繁复精巧,在烛光下流转着淡淡的、月华般的莹光。
正是我心心念念的——
云纹磐石钥!
“到手了!”冗九婆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狂喜。
她将钥匙揣入怀中,转身便往外走。
帐帘落下,隔绝了大部分光线,却挡不住夜风送来的、那压抑到极致、却又字字诛心的对话片段:
冗九婆,声音激动得发颤:“……参见厂公!佛窟钥匙……已然到手!”
范公公那特有的、阴冷如毒蛇吐信的尖细嗓音:“……干得漂亮。帐内的……料理干净了?”
“厂公放一万个心!太子已中了‘春宵一度散’,神智昏沉。今夜犒军酒里的‘软骨散’也发作了,此刻东宫亲卫怕是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杀伐之事,全凭厂公定夺!”
范公公的阴笑声像钝刀刮骨:“很好……冗九婆,你总算没让娘娘失望。传杂家命令:留西厂最顶尖的十名高手,立刻潜入太子寝帐……取他性命!记住,要快、要准、要无声!绝不能给他任何喘息或示警的机会!”
“其余所有人……听令!”
范公公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屠夫般的冷酷与快意:
“围剿东宫!”
他故意停顿,享受着发令前最后的残忍快感:
“明日拂晓,咱们‘疾驰赶到’之时,‘亲眼目睹’的,便是东宫太子一行,不幸遭遇‘回鹘余孽’夜袭,全军覆没,惨遭屠营的现场!都听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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