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咬肩做戏,床幔影帝(2/2)
“谨遵厂公令!”一片低沉而整齐的应和,如同地狱传来的回响。
急促却有序的内心os:好家伙!杀人灭口、毁尸灭迹、嫁祸栽赃——这殡葬一条龙太特么专业了!再特么不爆起,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连骨灰盒都省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之前的戏谑、吐槽、震惊,瞬间冻结,被更沉重的现实碾碎。
帐外传来西厂高手抽刀出鞘的“锵锵”声,靴子踏入军帐的沉重脚步声。
短暂的死寂之后——
一步,一步。步步紧逼。
刀锋划破空气的尖啸,已近在咫尺。
内心os:拼了!
我全身肌肉绷紧,刚要暴起——
却又被李清帆大力按了回来!
这一次,他的手臂如同铁铸般横亘在我身前,几乎将我整个上半身禁锢在他怀中。
紧接着,他带着血腥气的滚烫呼吸再次贴近我的耳廓,那声音低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皇妹……别急。”
“做戏……”
“要做全套啊。”
话音未落,他空出的那只手,带着薄茧的温热掌心,轻轻覆上了我的耳朵。
嗡——
外界滔天的喊杀声、烈火燃烧的爆裂声、兵刃相交的铿锵声……瞬间被隔绝了大半,变得模糊而遥远。世界仿佛被罩进了一层厚厚的玻璃罩里。
然而,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
铮——嗡——!
一阵极其突兀、却又仿佛直击灵魂的琴弦拨动声,穿透了李清帆的手掌,刺入了我的耳膜!
那音调诡谲莫测,初时如怨如诉,忽而拔高,变得尖锐凌厉,仿佛无数无形的利刃在空气中高速旋转、切割!声音如有实质,化作肉眼可见的淡青色音波涟漪,以帐篷某处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杀人音律!
帐帘在同一时刻被数道雪亮刀光绞碎!
三名黑衣劲装的西厂高手如鬼魅般率先突入,刀锋直指床榻上的李清帆!他们的动作快如闪电,配合默契,封死了所有闪避角度。
然而,就在刀尖即将触及帷幔的刹那——
那淡青色的音波涟漪恰好拂过。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减速键。
第一名刺客的身形猛然一僵,手中刀“当啷”坠地。他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指缝间瞬间渗出漆黑的鲜血,眼球凸出,布满血丝,脸上呈现出一种极致的痛苦与茫然。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第二名刺客冲势稍缓,音波掠过时,他如遭重锤击胸,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帐篷支柱上,“咔嚓”一声,脊骨断裂,软软滑落。
第三名刺客最为机警,见状立刻扭身后撤,同时挥刀试图劈开音波。但那无形的音刃更快!只见他持刀的手臂齐肩处,凭空出现一道平滑如镜的切口,断臂与钢刀一同落下,他还没来得及惨叫,后续音波已至,头颅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炸开!
红白之物混合着音波的余韵,在火光映照下,构成一幅残酷而诡异的抽象画。
后续涌入的刺客惊骇欲绝,但脚步已无法停止。那杀人音律如同拥有生命的海啸,在狭小的帐篷空间内回荡、折射、叠加!音波所过之处,血肉之躯如同脆弱的瓷瓶,或七窍流血暴毙,或肢体断裂分离,或内脏震碎而亡……没有任何金铁交鸣的激烈打斗,只有一场沉默而高效的、属于声音的屠杀!
片刻之前还杀气腾腾的十名西厂顶尖高手,此刻已尽数化为满地姿态各异的残破尸骸。
帐篷内,只剩下火焰跃动的光影,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以及那渐渐消散、却仍余韵袅袅的诡异琴音。
死寂。
半晌之后。
帐帘再次被轻轻挑起。
靴底碾过血泊的声音。
笑面伶官掀帘而入,那张永远挂着僵硬笑容的脸,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诡异。
他走到床榻前约五步处,单膝跪地,将焦尾琴小心置于身侧,动作恭敬无比:
“属下救驾来迟,请太子殿下恕罪。”
直到这时,李清帆才缓缓松开了捂住我耳朵的手。
外界的声音重新涌入:远处营区的喊杀声、烈火燃烧的噼啪声似乎正在减弱,反而另一种训练有素的呵斥、短促兵刃相接及迅速平息的声音,隐约传来。
李清帆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长长地、带着颤音地吁出一口气。他用手臂支撑着身体,有些艰难地坐起。那件灰貂裘从他肩头滑落,他并未去捡,只穿着单薄的白色中衣,在跃动的火光映照下,缓缓站起。
火光将他挺拔的身影投在染血的帐篷上,拉得很长。中衣的领口因之前的动作微微敞开,那道从锁骨动脉蜿蜒至心口的、狰狞暗红的旧伤疤,在明暗交错的光线下若隐若现,如同盘踞在他身上的毒龙,平添了几分脆弱与危险的致命张力。
他赤足踩在浸染了鲜血的毡毯上,走向笑面伶官,脚步有些虚浮,但脊背挺得笔直。
“西厂,”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没了之前的急促与压抑,只剩下冰封般的平静,“他们‘走’了?”
笑面伶官低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回殿下,范公公亲眼见到冗九婆‘成功’盗取‘佛窟钥匙’,又‘确认’殿下中计,已迫不及待地率领西厂大部精锐,押送着那‘宝贝’,连夜赶往沙洲城方向了。”
李清帆走到那把钢椅旁,目光落在空空如也的暗格上,唇角那抹讥诮的冷笑终于完全绽开,在跳动的火光中,显得无比冰冷,又无比畅快。
“沙洲城……”他低声重复,指尖拂过暗格边缘,“月蚀,已经在排兵布阵……恭候范公公大驾了吧?”
笑面伶官:“殿下算无遗策。月蚀已围困沙洲城,为取那具枯骨(长公主替身尸体)。佛窟机关重重,想那西厂为入佛窟,也必须先擒守窟人月蚀。届时,两方斗个你死我活。东宫完全可以坐观鹬蚌相争!静观其变!若西厂赢,可顺利帮我们攻破佛窟最后的守护部队。若西厂败,则人赃并获!丽妃娘娘私调西厂精锐、构陷储君、谋夺佛窟秘宝之罪,铁证如山。”
李清帆点了点头,赤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俯身对着钢椅扶手另一侧——一个极其隐蔽的、与之前暗格对称的位置——轻轻一按。
“咔。”
又一个暗抽屉弹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与刚才被冗九婆偷走的那枚一模一样的云纹磐石钥,石面上的云纹在火光下流转着更纯粹、更温润的莹光。
内心os:……等等?两把钥匙?!合着这是买一送一的促销款?合着经你手的道具都按“备用钥匙+主打款”套装发售啊?
火光在他深邃的眼中跳跃,那里面没有了之前的疯狂与痛苦,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幽暗,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假的?”我指了指那空荡荡的暗格,“那钥匙……是假的?”
李清帆没有直接回答,他从散落的灰貂裘下摸出另一枚几乎一模一样的玄色扳指,漫不经心地套回拇指上,才抬眼看向我,慢条斯理地道:“佛窟的云纹磐石钥,乃天山心玉雕琢,刀兵难伤,水火不侵,更关键的是……重达十七斤八两,握之浸骨生寒。”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冗九婆偷走的那把‘钥匙’,是孤请西域巧匠用‘暖阳石’仿制,外观足以乱真,但重量轻了足足十斤,触手温润……哦,对了,里面还封存了一小撮‘千里香’的虫卵。孤用母蛊,就可以预知他们的位置。此刻,范公公的队伍,在黑夜里就像个移动的灯塔。”
内心os:(大脑彻底宕机,三秒后缓缓重启)……所以,你早就知道丽妃要下手?早就摸清冗九婆是内奸?早就备好了假钥匙?甚至……连我被逼无奈闯进来,都在你的算计里,成了你这场“中毒中计”戏码里最逼真的道具人?从头到尾我不是东郭先生,我特么是自己蹦跶进狼窝,还帮着狼嚎两嗓子,把猎人引来,最后发现狼早就披着羊皮把猎人坑进屠宰场的傻狍子?!这波啊,是太子殿下的千层套路,我连第一层都没摸透!
李清帆似乎从我脸上读出了翻江倒海的心理活动,他微微俯身,那双恢复清明冷静的眼眸深深地看着我,低声道:“皇妹,今日受惊了。”
笑面伶官适时递上一个白玉小瓶,李清帆倒出一粒冰晶般的药丸含在口中,那冰片似的凉意仿佛透过空气都能感受到,瞬间压下了他眉宇间残留的药效潮红。
“不过,孤倒是没料到,他们手段如此下作。”他舌尖抵了抵药丸,语气里再次浮现戏谑。
“倒是有劳皇妹,配孤演了一出好戏。”他顿了顿,目光在我被咬伤的肩头扫过,笑意更深,“不过,也无妨,反正皇妹,也喜欢逢场作戏。”
内心os:卧槽?!倒打一耙还得是你啊李清帆!我逢场作戏?我那是被迫营业!合着你咬我一口是演戏,我配合你叫chuang是逢场作戏?这逻辑鬼才,不去联合国当发言人可惜了!
我正想怼回去,鼻尖忽然嗅到帐外传来的几缕极淡的气息——沉稳、凌厉,带着一品堂高手独有的杀气,从头到尾却只有笑面伶官一个亲信进来。
再看笑面伶官,此刻依旧低着头,那张标准笑脸,居然隐隐透着几分僵硬,眼观鼻鼻观心,活像抽卡十连全都失败的ai,满是“撞破老板隐私,下一秒就要被拉去祭天”的恐慌。
内心os:哦豁,这是发现自己成了西夏长公主与太子深夜同处一室的目击证人,怕被灭口了呗?唉不是,我都不介意,毕竟西夏宫帷秘事比二十四野史加起来还野,多这一桩顶多是给八卦史加勺孜然,至于这么怕吗?
李清帆像是没察觉到他的魂飞魄散,指尖轻轻敲击着钢椅扶手,“笃、笃”两声,漫不经心地问道:“刚才知道长公主进来的都有谁?”
笑面伶官头埋得更低:“回殿下,除了属下,只有大帐四名亲卫,还有……属下手下的双生舞姬。”
李清帆“嗯”了一声,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都斩了吧。”
内心os:!啥?!不就是看见我在你帐篷里吗?至于赶尽杀绝?这也太狠了,连自己人都下得去手!!果然帝王心术=腹黑界的“终极生存指南”,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笑面伶官毫无异议,躬身应道:“属下明白,殿下继位之前,万不能让任何有损储君清誉的传闻外泄。”
他话音刚落,帐外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呼啸!
紧接着,红光猛地冲破夜幕,将半边天都染成了血色——不是营火,是山火!
狂风卷着火星,“噼啪”作响地舔舐着帐篷布,热浪瞬间涌了进来。
我顺着被风卷起来的帐门缝隙往外一看,魂都差点飞了:十里树林已然成了一片火海,烈焰冲天而起,浓烟滚滚如墨,遮天蔽日,连月光都被吞噬得干干净净。
李清帆缓缓起身,灰貂裘随手披在肩上,踩过满地狼藉,一步步走出帐篷。
火光映在他脸上,一半是猩红,一半是阴鸷,他望着漫天火海,薄唇轻启,声音冷得像冰:“火攻?”
内心os:卧槽!范永忠这老登是被恶灵骑士夺舍了吧?打不过就玩火烧山?这哪是构陷储君,这是想把东宫大营连带我们一锅端,直接烧成骨灰拌饭啊!合着刚才那波“溜之大吉”是障眼法,放火烧山才是终极大招?今日份地狱副本压根没给喘息机会,一波未平一波又炸,我这小身板怕不是要直接变成烧烤摊上的“东宫限定烤串”,连干碟都没的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