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阿拉巴斯坦雨地（2/2）

赌场里喧嚣鼎沸，轮盘飞转的嗡鸣与筹码碰撞的脆响交织成一片光怪陆离的声浪。艾斯将黑色礼帽檐压得更低，遮住眼底流转的金光，左手插在裤袋里，右手随意搭在轮盘赌桌边缘。大和兴奋地趴在桌边，看着荷官将银色小球抛入转盘，金属摩擦声刺得人耳膜发颤。

「左边第三个数字。」艾斯的声音混在嘈杂里，轻得像一阵烟。大和还没反应过来，小球已咯噔咯噔落定在「17」的格子里。周围赌客爆发出懊恼的惊呼，荷官的脸色瞬间僵硬。

几轮下来，艾斯面前的筹码堆成小山。他并非紧盯赌局，指尖甚至跟着赌场乐队的节奏轻叩桌面，见闻色霸气却如细密的网，将轮盘轴承的细微松动、荷官发牌时手腕的微妙倾斜，乃至周围玩家心跳的波动都尽收感知。每当大和兴奋地摇晃他的胳膊，他便笑着把一叠筹码推到少女面前：「喏，拿去玩。」

当桌上的贝利足够装满三个麻袋时，艾斯忽然停下动作。他闭上眼睛，眉心微蹙，见闻色霸气如潮水般向赌场深处蔓延开去。喧嚣的人声在感知中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细微的生命律动——荷官紧张的吞咽声，保镖皮鞋踩在地毯上的闷响，直至捕捉到一股独特的气息。

那气息干燥如沙漠，带着雪茄燃烧的辛辣和若有若无的沙砾感，正从赌场西北方的vip包厢里传来。艾斯睁开眼，漆黑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冷光：「找到他了。」他用下巴指了指那个方向，对大和挑了挑眉，「克洛克达尔就在那间包厢里，似乎在和人谈生意。」

大和立刻攥紧腰间的狼牙棒，眼里闪烁着战意：「要进去吗？」

「不用。」艾斯将最后一叠筹码扫进麻袋，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袋子，「先把这些『零花钱』存好，再去看看那位沙鳄鱼在做什么。」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开始他们的赢钱之路。

赌场吊灯晃得厉害，艾斯把最后一张筹码推出去时，指节在橡木桌上敲出轻响。对面的络腮胡男人眼睛发亮，攥着两张k的手都在抖——明明上一轮艾斯手里还捏着黑桃a，却偏要在发牌时故意让纸牌从指缝滑落到地上。

“运气差啊……”艾斯扯动着嘴角，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但那火红色的发梢却如同灵动的火焰一般，轻轻地拂过他的眼帘，仿佛要将他眼底深处瞬间闪过的精明光芒遮掩起来。

就在这时，艾斯的目光不经意间瞥见了不远处的大和。只见那个身穿华丽和服的美丽少女正紧紧盯着自己面前的骰子盅，然而不知为何，这只原本稳稳放置在桌面上的骰子盅突然像是失去了支撑般，猛地向前倾倒，然后毫无征兆地翻倒在地。随着骰子盅的倒下，三颗小巧玲珑的骰子也滚落而出，并最终停在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位置——恰好比庄家掷出的点数略微小那么一点点！

看到这个结果，大和不禁皱起眉头，满脸都是懊恼之色。她用力地拍了一下身前的桌子，以至于桌上那精致的酒壶都跟着摇晃起来，里面的清酒更是飞溅出好几滴，洒落在她白皙娇嫩的手背上。可即便如此，大和似乎仍旧没有回过神来，依旧呆呆地凝视着窗外某个遥远而又模糊的地方，整个人宛如雕塑一般一动不动。

邻桌的赌徒们见状纷纷开始起哄起来，他们大声嚷嚷着说这两个外来者简直就是活脱脱的送财童子啊！而此时坐在正前方的那位庄家则显得格外兴奋，他双手如疾风般迅速地数着桌上堆积如山的筹码和银币，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数钱的速度也变得越来越快，以至于那些金属之间相互撞击所产生出来的清脆声响震耳欲聋、刺耳难耐，甚至就连站在不远处的其他人都能够清楚听到这种声音。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艾斯突然做出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举动——只见他伸出右手将头上戴着的那顶牛仔帽用力向下按压了一下，使得原本就已经很低调的帽子此刻更是几乎完全盖住了自己大半张脸庞；紧接着只听他用一种低沉且平静的语气开口说道：“要不要再来玩一局试试手气呢？”

听到艾斯这句话后，一旁的大和先是微微一怔，但很快便回过神来并迅速伸手抓起放在桌面上的那个骰子盅。然而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大和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摇晃骰子盅然后喊出结果，而是刻意放慢动作并且巧妙地控制住力度，让整个骰子盅在自己手掌心之中缓慢转动形成一道不规则的弧线轨迹。当骰子最终停止滚动之后，大和面带微笑轻声告诉大家今天这场赌局最新一轮开出的点数是……小。

话音刚落，众人立刻围拢过来想要亲眼确认这个答案是否正确无误。果然不出所料，待庄家揭开骰子盅盖子一看，里面呈现出来的竟然真的是三颗六点朝上的骰子！看到这里，现场顿时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哄堂大笑声。面对如此局面，大和却只是若无其事地冲身边的艾斯调皮地挤眉弄眼一番，并趁着没人注意到的时候悄悄将目光投向赌场大门方向。此时此刻，那里依然空无一人，但大和心里非常清楚，接下来肯定会有某个重要人物从那里走出来......

伴随着阵阵狂风呼啸而过，那扇破旧不堪、摇摇欲坠的大门发出“嘎吱嘎吱”刺耳的响声，仿佛随时都会散架一般。艾斯坐在桌前，右手手指轻轻敲击着木质桌面，发出清脆而有规律的声响。这种独特的节奏感让人不禁想起悠扬动听的爵士乐旋律，但又似乎隐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氛围。

艾斯心里很清楚，路飞那个家伙总是喜欢在最为喧闹嘈杂之际横冲直撞地闯入人群之中。每次出现时，他身上都散发着浓烈刺鼻的海腥味以及无法抑制住的爽朗笑声。毫无疑问，等会儿这些刚刚赢得手的钱财肯定会迅速转化成一堆堆用于欢庆胜利的美酒佳肴与香气四溢的美味烤肉大餐——当然啦！这一切都要建立在一个重要前提下才行哦~那就是他们必须首先在这个枯燥乏味至极且毫无趣味可言的赌博游戏当中，再多“输掉”那么一丢丢宝贵的光阴呢。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大和突然间抬起头来，将视线投向了紧闭着的房门方向。艾斯见状，也紧跟着朝着她所注视的地方望去。然而，除了几团被狂风吹起并在空中肆意飞舞盘旋的彩色宣传单页外，什么东西都没有发现……

艾斯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顺手将已经喝空见底儿的酒杯推向了坐在对面的赌场老板，并以一种慵懒无比、漫不经心的口吻说道：“麻烦给我再来一杯香醇可口的朗姆酒哈~费用记在账上就行咯。”说完之后，他便不再继续下注参与接下来的赌局，而是静静地凝视着手中那杯盛满琥珀色晶莹剔透液体的玻璃杯。此时此刻，这只杯子宛如一头正悄然潜伏于茂密草丛之间伺机而动的凶猛雄狮，全神贯注地等待着自己心仪已久的猎物落入陷阱之中。

邻桌的赌徒们兴奋地欢呼着，他们刚刚赢得了一堆闪闪发光的筹码，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然而，没有人察觉到坐在角落里的那个黑头发男人手指间闪烁着微弱而神秘的光芒——那是细小的火星，时隐时现，仿佛随时都可能熄灭。

大和将手中的骰子迅速收入袖子里，然后小心翼翼地用手肘轻触旁边的艾斯，压低声音问道：“我们到底还要等待多长时间啊？”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和期待。

艾斯并没有立刻回答大和的问题，而是将视线投向窗外。只见远处海面上的那片巨大帆影逐渐靠近，似乎已经能感受到它带来的海风气息。艾斯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不易察觉但却无比真实的笑容，轻声说道：“很快就会结束了……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好像有人正在呼喊‘克洛克达尔’这个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