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红绳点脉断三军 乌巢夜火醒群将(1/2)
“诸位,刚才是故事,现在是手术。”陈兴把几根红绳从沙盘退回重搭,指关节轻轻崩出“咔”的一声,“咱们不拿敌人当纸板人,也不把自己当铁疙瘩。先看地形,后看脉。”
他先把“水道”那根红绳搭在横贯的蓝布上,蓝布下压着几块鹅卵石,模拟河床。“这叫‘河东浅滩’,雨季水暴,旱季人过。水道好走的季节,敌人的船也好走;水道难走的时候,咱的桶也走不动。”
说完他又把“粮道”红绳绕过一处灰砾堆:“这是‘灰岭’,地势不高却滑。粮车上坡,下坡都要人扶。一旦遇雨,一滑倒,骨碌碌滚下去,车翻马仆,人心就散。”
最后他把“军械道”红绳从“窄峡”穿过去,窄峡两侧立着小木块牌,上书“弩”“斥”。“峡窄则易守,器械过峡如穿针,慢。对面若在峡口做文章,咱这根绳最先受罪。”
慕容绍点点头:“你这是把咱的裤腰带,一根根抽出来给我们看脆的那截儿。”
“老将军骂得妙。”陈兴不恼,笑得像把自己的老底主动揭给人,“裤腰带怕断,就得打补丁。补丁怎么打?四个字——‘前轻后重’。”
张猛“嗯?”出声。
“前军轻骑轻步,轻装而行,不背锅。”陈兴把前锋那几面旗左右分开,“你们不背锅,锅就留在后面,锅有人看,锅还有锅盖。后方重屯,屯中再屯,设三个小仓:一曰‘缓’,二曰‘急’,三曰‘绝’。”
他用三粒乌豆摆出三个点:“大仓不动,小仓可动。缓仓常备三日粮,军中‘今天不饿,明天也不饿’;急仓随辎重,换点换粮,如水磨一样;绝仓是死仓,平日封死,非军令不得启。一旦粮道断,绝仓开,你们还有七十二个时辰能打能退,敌人别想‘一刀下去你就没饭’。”
李虎伸手捻起一颗乌豆,咂嘴:“这‘绝仓’像媳妇的私房钱。”
大堂一阵笑,火光暖了些。
“笑归笑,这钱救命。”陈兴顺势把刀尖一横,“接下来,末将要请几位上台表演。”
他点了三人:“张将军执‘水’,李将军执‘粮’,慕容老将军执‘械’。末将在后方轻轻一割,你们三位,谁先断,谁后断,谁不断。”
三人各执红绳,站位如战阵。陈兴左手拿匕,右手握沙盘一角,微微一掀——“东风起。”
匕首先碰“水”。张猛“水道红绳”一颤,立定不动,嘟囔:“水上有风,船反顺。”
刀尖再碰“粮”。李虎“粮道红绳”一抖,“灰岭”上那一串沙砾滚了两颗,绳立刻松一寸。李虎忙高声道:“有人扶着,可滑。”
刀尖最后轻轻点“械”。窄峡口的两块“斥”“弩”牌子斜了一下,慕容绍的“军械红绳”应声被卡住,动不得。
“诸位看到了。”陈兴收刀,“风起,水未断,粮松,械卡。若此刻敌人‘烧乌巢’,咱最先死的不是吃饭,是弩箭。你们前面打得热闹,后面没箭,你们只有刀。敌人拿弩,你们拿刀,你们还想着‘直捣黄龙’,那是跟自己肩膀过不去。”
慕容绍沉声:“可若我先把峡口打宽、坡面铺草、河上搭梁呢?”
“好主意。”陈兴“啪”地一声在沙盘上拍了两张纸头,上书“工”“匠”。“你这样的老将军,就是末将要的‘工匠心’。军需大过天,工匠要先走,‘桥未架好兵不行,粮未出门嘴不张’。”
张猛挠头:“那不就慢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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