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回归（2/2）

刘莽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后来，我们想起了首领您给的‘奇货’。我们找到了镇上最大的一家商号，也是唯一可能吃下我们那批精品陶器的店铺。我们没直接亮出紫薯和灵米，只是用陶器试探。那掌柜的开始还不以为意，直到看到我们陶器的成色，才变了脸色。”

他们用五件精品陶器，换到了远超预期的盐和布匹。但铁器依旧没有着落。

“我们当时心一横，”刘莽压低声音，“我让赵小乙偷偷掰了一小块紫薯，当着那掌柜的面生吃了下去，又煮了一小锅灵米粥，请他‘品尝’。”

效果是震撼性的。那掌柜的尝过之后，几乎是立刻将他们奉为上宾，关起门来密谈。最终，对方用这五十斤生铁和额外的盐，换走了他们带来的全部紫薯和灵米，并且再三追问还有没有，愿意出更高的价格，甚至暗示可以用武器交换。

“我们没敢答应，只说这些是偶然所得，需要回去禀报主家。”刘莽说道，“那掌柜的虽然失望，但还是客客气气送我们出来，临行前还特意提醒我们，小心北面的‘黑山堡’，说他们……不太讲规矩，时常劫掠周边小股流民和行商。”

听到这里，李清风眼神一凝。果然，黑山堡并非善类。韩队正之前的“友善”，恐怕更多是出于对圩子实力的不确定和暂时没看到足够肥的油水。

“我们还打听到，”刘莽继续道，“如今这天下，像这样的小堡寨林立，大多各自为政。往南三百里外，似乎有一个叫‘靖安军’的势力颇大，占据了两座城池，秩序稍好，但税赋极重。再远的地方，消息就混乱不堪了，有说旧朝王爷在南方复辟的，也有说蛮族已经快打过江了的……”

信息虽然零碎，却为李清风勾勒出了一幅更加清晰的乱世图景——秩序崩坏，群雄割据，人命如草。

贸易队的回归，带来了急需的资源，也带来了宝贵的情报和潜在的贸易渠道，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迫近的外部威胁和怀璧其罪的风险。

李清风看着那堆宝贵的盐和铁，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刘莽，你们辛苦了，先去好好休息。周婶，今晚给贸易队的兄弟们加餐！”他吩咐道，随即目光扫过赵铁柱和王老蔫，“铁柱，盐入库，严格管理，按需分配。老蔫，这五十斤铁，就交给你了！我要你尽快，打出我们第一批铁质农具，还有……枪头！”

“是！首领！”两人激动地应道。

有了铁，农具的效率将倍增，开荒速度能大大加快。而有了铁枪头，护卫队的战斗力将发生质变！

夜色渐深，桃源圩却灯火通明（主要是篝火和火把），充满了希望与干劲。李清风独自站在围墙上，望着北方黑山堡的方向，手中摩挲着一块冰冷的生铁。

黑山堡的威胁如同悬顶之剑，而那家南方商号的贪婪，则是潜在的机遇与陷阱。桃源圩这艘刚刚启航的小船，在乱世的惊涛骇浪中，必须更快地武装自己，积蓄力量。

接下来的日子，将是铁与火的锤炼，是加速发展与应对危机的并行。李清风知道，平静的日子，恐怕不多了。他必须在那之前，让桃源圩拥有让任何觊觎者都感到牙疼的实力。而这一切，将从明天清晨，王老蔫工棚里响起的第一次打铁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