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西牢越狱——“白大褂”的接应与王天木的刁难（2/2）

“少废话！我们是上海区的人，奉命检查！”带头的男人叫李队长，是王天木的亲信，他走到粪车旁，伸手就要撬木板，“把车打开！”

就在这时，令狐靖远带着四个队员冲了过来。他刚接到钱明的报信，就立刻赶过来——手里还拿着委座亲授的独立处置权手令。“李队长，好大的胆子！敢拦我的人？”

李队长看到令狐靖远，愣了一下——他知道令狐靖远是特别情报处的负责人，直属戴老板，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令狐先生，我们是奉王区长的命令，检查可疑车辆，跟您没关系。”

“没关系？”令狐靖远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色的手令，上面盖着委座的印章，“这是委座亲授的独立处置权手令，上面写着‘着令狐靖远负责上海区特殊事务，可独立处置，无需向任何部门报备’。你敢拦我，就是违抗委座的命令？”

李队长的脸色瞬间变白。他虽然是王天木的亲信，但也知道委座手令的分量——违抗委座的命令，就算是王天木也保不住他。他手里的枪慢慢垂了下来，不敢再动。

“还不快让开？”令狐靖远的声音带着威严，“要是耽误了我的事，你担得起责任吗？”

李队长赶紧挥手，让手下让开：“令狐先生，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令狐靖远没再理他，示意赵虎推车。赵虎赶紧推着粪车，快步走过路口，往戈登路据点的方向走。令狐靖远和队员们跟在后面，一直护送他们到据点附近，才转身离开——他还要去处理李队长，不能让王天木知道周伟龙已经被救走。

晚上10点半，粪车停在特别情报处的后门。老郑早就等在那里，和赵虎一起掀开木板，把周伟龙从暗格里扶出来。周伟龙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还好，他握着赵虎的手：“谢谢你，小伙子，辛苦你了。”

“周先生，您客气了。”赵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是我应该做的。”

走进据点，令狐靖远让人给周伟龙端来一碗热粥。周伟龙喝着粥，看着令狐靖远：“令狐先生，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我恐怕真的要栽在王天木手里。”

“周先生，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令狐靖远坐在周伟龙对面，“我已经让人给你准备了衣服，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就安排你离开上海。”

“离开上海？”周伟龙放下碗，“去哪里？”

“重庆。”令狐靖远说，“戴老板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上午有一艘英国商船去香港，再从香港转去重庆——你乔装成商船的水手，没人会怀疑。”

周伟龙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递给令狐靖远：“令狐先生，这是上海区的隐性潜伏人员名单——这些人都是我亲手发展的，只认我的暗号，王天木不知道他们的身份。现在我要走了，把他们交给你，你多照看。”

令狐靖远接过小本子，翻开一看——里面的名字都是用暗号写的，比如“麻雀-3”“燕子-5”，和甲类档案的加密方式不同。“周先生，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他们的。”

“还有甲类档案。”周伟龙的眼神变得严肃，“张某某、李某某、王某某的解码规则，除了我和你、王新衡，没人知道。你一定要保管好档案，要是他们需要联系，就用《珍珠塔》的唱词和《申报》广告解码，千万别出错。”

“我知道。”令狐靖远说，“档案锁在保险柜的暗格里，用的是三转锁，只有我和王新衡有钥匙，绝对安全。”

周伟龙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那就好。李士群设局抓我，就是为了这些档案，幸好我没让他们得逞。”他顿了顿，又说，“王天木这个人，心胸狭窄，你以后跟他打交道，一定要小心——他要是知道你救了我，肯定会找你麻烦。”

“我会注意的。”令狐靖远说，“今晚你好好休息，明天一早，赵虎会送你去码头。”

1月10日清晨，天还没亮，赵虎就陪着周伟龙来到上海港的码头。周伟龙穿着一件蓝色的水手服，脸上沾了些煤灰，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水手。接头的英国水手早就等在那里，看到赵虎和周伟龙，笑着走过来：“恒昌商号的货，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周伟龙回答——这是接头暗号，是令狐靖远提前告诉他的。

英国水手点点头，带着周伟龙走上商船。周伟龙回头看了一眼码头，看到赵虎还站在那里，挥了挥手——他知道，自己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上海，但他相信，有令狐靖远在，上海区的情报网一定能保住。

赵虎看着商船离开码头，才转身往据点走。回到据点，他把情况告诉令狐靖远：“老板，周先生已经上船了，一切顺利。”

令狐靖远点点头，走到保险柜前，打开暗格，把周伟龙移交的隐性潜伏人员名单放进去——和甲类档案放在一起，用三转锁锁好。他知道，从今天起，特别情报处不仅要负责反谍和锄奸，还要接手上海区的部分潜伏网络，责任更重了。

就在这时，小吴匆匆跑进来：“老板，王天木派人去西牢了，发现周先生不见了，正在到处搜查！”

“让他搜。”令狐靖远冷笑一声，“他找不到的。对了，浅野一郎那边有动静吗？”

“没有。”小吴摇摇头，“浅野一郎的人还在西牢附近转悠，好像还不知道周先生已经走了。”

“那就好。”令狐靖远说，“让鸽子盯着浅野一郎，一旦他有动作，立刻汇报。另外，让老郑去跟刘探长说，就说周先生是被日特救走的，把水搅浑，让王天木和浅野一郎互相猜忌。”

老郑点点头，立刻去安排。整个据点里，每个人都在忙碌着——他们知道，周伟龙虽然安全转移了，但上海的暗战还没结束，浅野一郎的樱花小组、王天木的刁难、76号的阴谋，还有即将到来的南昌会战，都在等着他们。

窗外的雪停了，太阳慢慢升起来，给上海的屋顶镀上了一层金色。令狐靖远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的英租界 g，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守住上海，守住这些潜伏人员，为抗战胜利，拼尽全力。

本章小注

一、史实参照

1. 法租界西牢的狱医巡诊制度（每周固定时间巡诊，狱医可自由出入各牢房区）及排水沟结构（位于监狱后墙，用于排放污水，设有铁质栅栏），出处《法租界监狱档案（1939）》编号p2-1-456；

2. 王天木1939年初与周伟龙的权力矛盾（王天木忌惮周伟龙的旧部势力，试图通过“通敌”罪名清除周伟龙），且周伟龙后被转移至重庆，出处《戴笠工作日志（1939年1月）》（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藏）；

3. 军统通过英国商船转移重要人员的惯例（利用英国在华租界特权，将人员乔装成水手、商人等身份，规避日特与租界检查），出处《军统战时人员转移档案》（解放军出版社2008年版）第78-79页；

4. 1939年上海法租界警务处提审流程（需提前提交申请，由案件主办部门陪同提审），出处《上海租界司法档案（1937-1941）》（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2012年版）第347页。

二、虚构情节

1. 特别情报处队员赵虎、钱明的人物设定（赵虎为码头苦力背景，负责接应粪车；钱明为学生背景，负责侦查警戒）及二人在越狱行动中的具体分工（赵虎改造粪车暗格、钱明探查棚户区路线）；

2. 西牢排水沟栅栏“锈蚀严重，锯3-5下可掰开”的细节设定，及白大褂张文远传递工具的具体方式（将钢锯条裹纱布、手枪藏空心体温计盒，藏于药箱夹层）；

3. 王天木安排李队长拦截越狱队伍的冲突细节（李队长以“检查可疑车辆”为由阻拦，令狐靖远出示“委座亲授独立处置权手令”震慑，手令内容为“着令狐靖远负责上海区特殊事务，可独立处置，无需报备”）；

4. 周伟龙移交“隐性潜伏人员名单”的情节（名单以“麻雀-3”“燕子-5”等暗号标注，与甲类档案加密方式区分），及令狐靖远将名单与甲类档案共同存入三转锁暗格的细节；

5. 越狱后令狐靖远安排“嫁祸日特”的情节（让刘探长向西牢汇报“周伟龙被日特救走”，引发王天木与浅野一郎的猜忌）；

6. 周伟龙与英国水手的接头暗号（“恒昌商号的货，准备好了吗”）及乔装水手转移的具体过程，赵虎护送周伟龙至码头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