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傅筱庵的“粮食罪证”》（2/2）

鸽子点点头，看着他们走出会计室，心里立刻有了主意——他们走了，正好可以去开保险柜，找更详细的走私记录。她快速地翻遍张经理的办公桌，终于在抽屉的夹层里找到了一把铜质的钥匙，上面刻着“会计室保险柜”的字样。

保险柜在会计室的墙角，黑色的铁皮柜身，上面有一个转盘式的密码锁。鸽子拿出微型万能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她之前跟着技术组学过开保险柜的技巧，知道这种转盘锁的密码通常是仓库的编号或者经理的生日。她试着转动转盘，先转到“1937”（仓库被日军强占的年份），没反应；再转到“0512”（张经理的生日，马河图之前调查到的），只听“咔哒”一声，保险柜的门开了。

保险柜里堆满了文件和账本，最上面放着一本红色封面的账本，封面上写着“机密——粮食走私专项记录”。鸽子赶紧拿出这本账本，翻开一看，里面的记录比之前的账本更详细，不仅有运输的粮食数量、船名、接收单位，还有傅筱庵的签字，以及走私粮食获得的利润——“九月十日，走私大米五百吨至日本，获利五万银元，傅市长分得两万银元；九月十五日，走私面粉三百吨至日军第11军，获利三万银元，傅市长分得一万银元……”

看着这些触目惊心的数字，鸽子的手忍不住发抖——傅筱庵不仅强征民粮给日军，还从中牟取暴利，而上海的市民却在挨饿，甚至饿死！她赶紧用微型相机拍下账本的每一页，然后将账本放回保险柜，锁好柜门，钥匙放回抽屉夹层，假装自己一直在核对账目。

没过多久，张经理和刘专员就带着傅筱庵走进了会计室。傅筱庵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打着领带，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手里拿着一根文明棍，完全看不出是一个背叛国家、残害百姓的汉奸。

“沈稽查，账目核对得怎么样了？”傅筱庵走到鸽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鸽子赶紧站起来，低下头，双手递上稽查手册：“傅市长，账目已经核对完了，数量和质量都没问题，符合要求。”她的声音依旧怯懦，眼神躲闪，不敢与傅筱庵对视——她知道，傅筱庵这种老奸巨猾的人，最警惕的就是“过于镇定”的下属，怯懦的表现，反而能让他放松警惕。

傅筱庵接过稽查手册，随便翻了几页，就还给鸽子，笑着说：“很好，辛苦你了。张经理，刘专员，你们要好好配合沈稽查的工作，确保粮食运输顺利，不能出任何差错。”

“是，傅市长，您放心！”张经理和刘专员连忙点头哈腰。

傅筱庵又说了几句“鼓励”的话，就带着人去后区禁区视察了。看着他的背影，鸽子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恨不得立刻拿出相机，拍下他的嘴脸，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个汉奸的真面目。但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她要安全地把账本和照片带出去，才能揭露他的罪行。

中午十二点，傅筱庵的视察结束，离开了大丰仓库。刘专员也跟着走了，临走前嘱咐鸽子：“账目核对完了，你就回粮务局吧，把稽查报告交上去。”

鸽子点点头，等刘专员走后，她快速地收拾好东西，将微型相机藏在制服的内袋里，然后拿着稽查手册，假装要离开，朝着仓库门口走去。门口的76号特工已经换班了，新的特工看了看她的证件，没多问就放她出去了。

走出仓库，鸽子朝着之前约定的小巷走去，心里松了一口气。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沈稽查，等一下！”

鸽子的心脏猛地一沉，回头一看，是张经理拿着一个纸包，快步追了上来：“沈稽查，我看你刚才核对账目很认真，这是一点‘辛苦费’，你拿着，以后还请多多关照。”他递过来一个厚厚的纸包，里面明显是银元。

鸽子知道，这是张经理的“封口费”，也是对她的试探。她赶紧摆手，露出惊慌的表情：“张经理，我……我不能要，粮务局有规定，不能收……收好处费，您还是拿回去吧。”她的声音有些发抖，脚步下意识地后退，像是害怕被牵连。

张经理见她不收，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但也没多勉强，收回纸包：“那好吧，沈稽查真是清正廉洁，佩服佩服。”

鸽子连忙说：“张经理过奖了，我只是做了分内的事，那我先走了。”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开，不敢再回头，直到走进小巷，看到马河图的黄包车，才彻底放下心来。

“怎么样？拿到了吗？”马河图看到她，赶紧迎上来，帮她接过皮包。

鸽子点点头，从内袋里拿出微型相机，递给他：“拿到了，账本的照片都在里面，还有傅筱庵走私粮食的专项记录，上面有他的签字和获利情况。”

马河图接过相机，激动地说：“太好了！这下傅筱庵的罪证确凿了，看他还怎么抵赖！”

两人坐上黄包车，朝着公共租界的方向驶去。黄包车行驶在上海的街头，鸽子看着路边排队买粮的市民，看着饿得面黄肌瘦的孩子，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公开这些罪证，让傅筱庵受到应有的惩罚，让市民能吃上一口饱饭。

回到钟表店，令狐靖远早已在阁楼等候。马河图将微型相机里的照片洗出来，一张张摊在桌上——账本上的记录、傅筱庵的签字、走私粮食的船名和数量，都清晰可见。令狐靖远拿起一张照片，看着上面“每月向日本运输大米五百吨”的记录，眼神变得冰冷：“傅筱庵，你欠上海市民的，欠中国的，总有一天要还！”

当天下午，令狐靖远就将照片和账本内容整理成《傅筱庵粮食罪证》，通过新型电台发往重庆。同时，他让技术组将这些内容印成传单，准备在上海的街头散发。老周也通过地下交通线，联系了上海的进步媒体《每日译报》，让他们在报纸上公开这些罪证。

九月二十日，《每日译报》刊登了《傅筱庵强征民粮、走私日本，致沪上市民饿死数百人》的文章，附带了账本照片的复印件。文章一出，上海轰动，市民们愤怒地涌上街头，高呼“打倒傅筱庵”“反对粮食统制”“还我粮食”的口号。南京路、静安寺路等地，到处都是抗议的市民，日军出动宪兵镇压，却越压越乱——市民们积压已久的愤怒，终于在看到罪证后爆发了。

重庆方面收到令狐靖远的电报后，也极为震怒。蒋介石亲自电令戴笠：“傅筱庵罪大恶极，着令狐靖远尽快锄奸，以平民愤，以正国法！”戴笠立即将电报转发给令狐靖远，并指示：“不惜一切代价，除掉傅筱庵，沪区的锄奸行动，重庆全力支持。”

看着街头抗议的市民，看着重庆的电令，令狐靖远知道，锄奸傅筱庵的行动，已经箭在弦上。他拿起一张傅筱庵的照片，手指轻轻划过照片上的脸，眼神坚定：“傅筱庵，你的末日，快到了。”

本章小注

1. 虚构情节说明：

- 鸽子伪装“粮食稽查员”的细节设计（假证件的制作流程、身份备忘录的内容、与仓库人员的互动应对，如张经理的“封口费”试探、76号特工的盘问）为虚构，通过具象化的伪装准备与临场反应，展现鸽子作为特工的专业素养与应变能力，同时增加情节的紧张感与真实感。

- 大丰仓库的内部布局（前区办公区、中区“储备粮”区、后区禁区的划分，守卫换班时间、保险柜位置）、微型相机的隐藏方式（钢笔笔帽内）、账本的具体内容（走私日本的船名“樱花丸”、傅筱庵的签字与获利金额）为虚构，旨在通过空间与物品的细节描写，让“获取罪证”的过程更具逻辑性与可操作性，同时强化傅筱庵罪行的具体性，避免模糊化表述。

- 鸽子在粮店的前期伪装经历（观察日军强征粮食、收集“统制粮”样本）、市民抗议的现场细节（南京路的抗议人群、日军镇压的冲突）、令狐靖远整理罪证后的心理活动（对傅筱庵的愤怒、对市民的愧疚）为虚构，通过人物经历与场景描写，深化事件的社会背景与人物情感，让“揭露罪证”不仅是任务，更承载着对市民的责任，增强情节的情感张力。

2. 史实详细参照：

- 傅筱庵推行“粮食统制计划”的史实背景，参照《伪上海市长傅筱庵档案》（上海档案馆藏，2001年整理出版）第189-192页，记载1940年9月，傅筱庵为讨好日军，颁布《上海特别市粮食统制暂行条例》，规定市民每月只能购买定量“统制粮”（多为劣质粮），同时将大量优质粮食征收给日军，导致上海市区出现严重粮荒，仅9月中旬就有30余名市民因饥饿死亡。

- 日伪强征粮食走私日本的史实，参照《日军对华经济掠夺档案》（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编，1995年版）第214-216页，记录1940年下半年，日军通过伪政权在上海强征粮食约1.2万吨，其中30%通过“三井物产”“三菱商事”等日商企业，经吴淞口运往日本本土，用于支持日军侵略战争，傅筱庵作为伪市长，直接参与粮食征收与走私的协调工作，从中牟利约50万银元。

- 上海市民反粮食统制的游行活动，参照《上海抗战史》（上海人民出版社，2008年版）第301-303页，提及1940年9月下旬，上海市民因粮荒爆发多起抗议活动，其中9月20日南京路的抗议规模最大，约2000余名市民参与，高呼“反对粮食统制”“打倒汉奸傅筱庵”等口号，日军出动宪兵镇压，造成5名市民受伤，12人被捕，此次抗议也成为后续锄奸傅筱庵的重要社会背景。

- 军统特工伪装获取情报的操作模式，参照《军统敌后情报工作手册》（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编，2003年版）第167-170页，记载军统特工在敌后获取敌方账目时，常伪装成“敌方机构工作人员”（如会计、稽查员），利用假证件混入目标地点，通过微型相机（1940年军统已开始使用美国援助的微型摄影设备）拍摄账目，同时注重身份细节的伪装（如性格、经历），避免引起怀疑，本章鸽子的伪装流程与史实中特工的操作模式高度一致。

- 日伪仓库的守卫配置，参照《汪伪特工总部76号档案》（上海书店出版社，2005年版）第289-290页，记录1940年日伪在上海的“军需仓库”通常采用“日军+76号特工”双重守卫模式，前区办公区由76号特工负责，后区禁区由日军宪兵守卫，进出需出示专门通行证，仓库经理与伪政权专员共同管理账目，钥匙分人保管，本章对大丰仓库守卫的描写符合当时日伪仓库的普遍配置情况。